春日的柳岚山不同于冬日,树木葱茏,花团锦簇,落英缤纷,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此时,日近西头,半片天空都是黄澄澄的,绚丽多彩。

    暖黄的光打在那人勾魂动魄的侧脸轮廓上,勾勒出流畅细腻的线条,蔓延至脖颈,凸现出性感的喉结和精美的锁骨。

    姜子悦心跳如擂鼓,脸颊慢慢染上绯色,在这唯美的时刻,她竟然有些慌,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么优越帅气的人,是真的存在的吗?

    感受到小姑娘不安的情绪,迟眠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牵住了她。

    “别怕,我一直在。”

    失神的盯着两只十指紧扣的手,姜子悦突然停下往上爬的步伐,在迟眠温柔宠溺的目光下,问了一个特别煞风景的问题:“眠神,如果现在的这一切都是虚假的,你还愿意沉溺其中吗?”

    迟眠脸色大变,那副永远都是游刃有余的面孔出现了一道很大的裂缝,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小姑娘,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的道:“姜子悦,我不管别人是不是虚假的,但,你在我眼里,就是最真实的。”

    没了你的世界,那都是虚假的。

    姜子悦愣愣的点点头。

    骆云彻心急,尽管已经气喘吁吁,却不愿意停下,信念坚定的爬到了寺庙门口。

    仙风道骨的老师傅正在清扫寺庙里大院上的落叶,扫帚使的虎虎生风,顺手至极。

    “师父,你还记得我吗?”骆云彻跑到老师父面前,指了指自己的脸,期待的看着低着头扫地的老师父。

    老师父很专注的扫地,并没有搭理骆云彻的意思。

    骆猴子重出江湖,围着老师父上蹿下跳,跟念经似的,一串一串的话往外蹦。

    “老师父,我是骆云彻。”

    “你还送了我和我朋友几句话。”

    “我有个疑惑,想让你为我解答一二,老师父,拜托了。”

    “老师父,我真的很迷茫,现在,能帮到我的人只有你了。”

    “老师父……”

    老师父听了想打人。

    等把大院清理干净,老师父才一脸无奈的看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骆土匪。

    “你跟我来吧。”老师父悲天悯人的叹了一口气,领着骆云彻进了藏经阁。

    老师父示意骆云彻在垫子上坐下,然后慢条斯理的给他泡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的小桌上。

    骆云彻不明所以的喝了一口,连味道都没有品出来,就放下了茶杯,着急忙慌的就想问老师父那句话的意思,却被老师父打断了。

    “你在尝尝,戒骄戒躁,你该知道的,迟早会知道的,不急,不急。”老师父捋了捋胡子,不紧不慢的安抚焦躁的骆云彻。

    一时半会儿得不到解答,骆云彻在老师父慈爱的目光下,又重新端起茶杯,试探的喝了一口。

    茶味的苦涩在唇齿间蔓延开来,不是他喜欢的饮料。

    “怎么样?”老师父询问。

    骆云彻拧了拧眉,直白坦诚的道:“好苦,难喝透了。”

    “茶,初尝时清苦,回味时甘甜,你心还未平静,再试试。”

    骆云彻品完了一壶茶都没感觉到甜味,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肚子越来越涨。

    跟老师父说了一声,骆云彻就急急忙忙的往厕所去了。

    老师父重新拿出茶叶,不紧不慢的又泡了一壶茶。

    姜子悦在这个时候踏进了藏经阁,看到老师父,恭恭敬敬的弯腰鞠躬,双手合十,虔诚严肃。

    “阿弥陀佛,施主,为何而来?”老师父回了个佛礼,无悲无喜的问。

    姜子悦在骆云彻坐的位置上坐下,在茶杯和老师父之间看了几眼,然后苦恼的叹了口气。

    “师父,我有疑,百思不得其解,苦恼多日,特来寻你。”

    老师父手指蘸了蘸茶杯里的茶水,在实木桌子上,悠悠写下一个“想”字。

    姜子悦眸子亮了亮,继续不动声色的试探。

    “夜不能寐,梦里时常见到,安否?”

    老师父淡笑不语,双手合十,慈悲悯人的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是不愿意告诉的意思。

    不能强求。

    姜子悦点了点头,提起另外一件事。

    “天色渐晚,今夜叨扰师父了。”

    “施主客气,禅房无人,施主随意选择即可。”

    “多谢师父。”姜子悦也不停留,径直走出藏经阁,然后迎面碰上了边走边系裤带的骆云彻。

    额头青筋跳了跳,姜子悦不是很能理解的看着他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

    “你就不能系好裤带再从厕所里出来?”

    骆云彻眉梢都是焦急的火气,回都没回姜子悦,就直接进了藏经阁,十分的狗皮膏药。

    姜子悦无奈的摇了摇头,去寺庙门前的大树底下找迟眠。

    少年墨发雪肤,一颦一笑皆是祸国殃民之色。

    此刻,少年懒懒的靠在大树粗壮的树干上,手随意的插在裤兜里,头微微垂着,细碎的黑发遮住额头和眼睛,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形状完美的唇形。

    “眠神,你怎么不进来啊?”姜子悦刚才急着问问题,也就没发现迟眠的异常,现在一回过神来,才发现,迟眠似乎很排斥这里,很不喜欢这里。

    迟眠依旧低着头,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无法自拔,完全屏蔽了外界的干扰。

    姜子悦快步走到他面前,踮着脚尖,扯了扯那人额前的刘海,成功得到了一份散发着阴郁气息的注视。

    小姑娘吓得后退了两步,作乱的手掩耳盗铃的藏在身后,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满脸都是不是我的错,我不是故意的甩锅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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