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二十三了还没有男朋友,”女子似怕身旁人听不懂,又重新修整了措辞,“还没有相好。”

    “别人穿越是来谈恋爱,我穿越是来逃命的。”

    “习风与,他们说我嫁不出去,可我并没有很想嫁出去。”

    “我只是想,谈一场切切实实的恋爱。在死之前。”女子一瞬不瞬地望着男子说道。

    “妈.的,杀了我算了。”我抱着头赤着脚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总觉得你在说什么不太好的话。你是大姑娘了,不能随便骂人,会嫁不出去的。”夏色说道。

    “去你娘的大姑娘。”我继续抱着头闷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在习风与面前出了那么多丑,让我觉得心里闷闷的难过。

    就好像一直以来拼命伪装的表面正常完好的躯壳,被轰然击碎。

    他一定觉得我是个疯子。我想道。

    “地上凉,穿双鞋。”有道清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总要撞破南墙,也不回头

    我抬头,对上那双沉静的黑眸。

    “对不起!”

    我将两手叠放置于额前,猛地以五体投地的姿势扑倒在地上。

    回应我的是一片寂然。

    我想了想,似有些不妥。

    于是我又起身,郑重其事地重复了一遍方才的动作,用最大的声音喊道:“习大人,我为昨晚的失礼行为向您赔罪!”

    “无妨。”

    我的手臂被一只手牵引着,腿也跟着惯性站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俊的脸,我就这样与扶我起来的习风与对视着。

    “昨晚,我喝了挺多酒的。”我说道。

    “我知道。”他答道。

    “我……没吐吧?”

    “即便是到赏月的时候,你也没吐。”他的唇角翘起微不可见的弧度,而又很快消失。

    但还是让我觉得很晃眼。

    他笑起来真好看,我出神地想道。

    “没有吐就好。”我好不容易才回过神。

    想着也没理由再待在这儿了,我急忙回到床边,穿上我的鞋,准备撤离现场。

    “衣服。”习风与的眼中难得有几分犹豫之色。

    我低头一看。

    嘿,原来我已经穿着件白色的里衣站了大半会儿了。

    要是个古代坚贞烈女这时就该叫了。

    可惜我不是。

    其实我觉得穿着里衣逛大街我都没什么,又不是没穿。

    不该露的也都没露出来。

    咳。

    “习大人,我衣服呢?”我在床上翻不到我的衣服,硬着头皮问道。

    “你的衣服我命人拿去洗了,你先穿这件吧。”习风与像变戏法似的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件浅紫的纱裙。

    纱裙的裙裾处绣着点点洁白红梅,透着股价格不菲的清新素雅。

    “多谢。”我接过裙子后,习风与和夏色便向门口走去,夏色关门时脸上依然是一副五味杂陈的表情。

    有时候我觉得,这世上没有几件事是夏色能够理解的,所以他大多时候都是一副处于对眼前事物震惊不已的状态。

    这小孩,承受力有待加强。我暗自想道。

    “那么,再会。”我站在官驿门口与他们告别。

    这是不管进行过多少次都习惯不了的场景。

    虽然我从未想过会和习风与再次相遇,也没有想过能再与他说出这样的话。

    每次告别,都像是为了再次相遇所做的铺垫一样。

    这感觉。

    不赖。

    朝阳有些刺眼,我望着逆光而立的习风与,没由来的有种叫作“不舍”的情绪。

    好像记忆中,一直是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这次,换我留给他一个背影了。

    这样想着,我做了个挺直腰杆的动作,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干脆地以我认为最洒脱的姿势转身,朝着醉仙阁的方向走去。

    但我还是有点紧张,等走远了点,我才想起来确认自己有没有同手同脚。

    一推门,依旧是熟悉的脂粉与酒肉混合的味道,但好在几乎已经没有烟味了。

    醉仙阁,似乎有了恢复以往生意兴旺的势头。

    “小月,你过来一下。”商桃罕见的走到了二楼的门廊边,朝我招了招手。

    “什么事?”即便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我还是这样问道。

    “牡丹姐有吩咐,指定你去叫醒云代夫人。”商桃说道。

    “好。”我应道,转身欲走。

    “嗳,昨晚云代夫人和萍姑……打了一架,你去的时候小心点。”商桃的表情五味杂陈,像是自己都不相信方才自己说的话一样。

    “那还真是谢谢你。”我用缓和的语气说道。

    云代夫人的房间在顶层,居于第五层中央。

    云代夫人在酒铺新开张后,便常年居于酒铺,便于打理其中的事务,将醉仙阁全权交予萍姑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