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身,看到萍姑恶狠狠的脸。

    一个成熟成年人的自我修养

    “云代夫人身上的那件宝物是不是你偷的?”

    我转过身,看到萍姑恶狠狠的脸。

    “什么宝物?”我问道。

    “别搁我这装傻充愣,你不可能不知道诛心‘云弋’!”萍姑的手顺着我的肩膀往上,蓦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这使得我只能发出细碎的叫声。

    余光中与吴忧交谈的习风与早已消失无踪。

    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意识开始渐渐抽离。

    我想,我是不是要这样一场恋爱都没谈就死掉了。

    好像有点不甘。

    又像是解脱。

    一只手凭空出现,它将萍姑的手抓起,随手一丢,萍姑便被抛出老远,甚至在地上打了个滚,半天没动静。

    “你不想活了么?”习风与面无表情地向我质问道。

    在那股外力撤走后,我拼了命地咳嗽,似乎这样就能掩盖此时的尴尬。

    但我缓过劲来,抬起头,发现习风与还在看我。

    “萍姑以前是干粗活的,力气大,我打不过她。”我为自己辩解道。

    “嗳,风与儿你咋说到一半就跑了呢?你快跟我说说,那个叫什么小蝴蝶的为什么要杀了那个叫云什么的?”吴忧很快一脸兴奋地追了过来。

    “公子现在似乎没什么心情跟你讲了。”夏色将吴忧拖到一边小声地说道。

    “为啥?刚才破案的时候他不还挺开心的吗?”吴忧的大嗓门一喊,整个县衙的人都听到了。

    “你能不能小点声!”一向好脾气的夏色都被她逼得也跟着吼了一声。

    “边走边讲。”习风与说完,率先抬步向前走去。

    我站在原地,有些犹豫要不要跟上去。

    夏色跟在吴忧身后,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住了,又走了回来,揪着我的袖子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还不快走,公子正等你呢。”

    我和夏色走出县衙才发现,他们俩并没有走出多远。

    “下面我说的话,仅属于我个人推测,并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你们听听就好。”习风与说道。

    我知道,姜小蝶什么都不会说。

    因为这关乎到她的尊严。

    她一口一个云代夫人逼她为娼,她是为了守护自己的贞洁才将她杀死。

    但是那条缰绳会出现在彼时彼地,绝非偶然。

    她说的瞎话,只有梁生会信。

    人人都说梁生傻人有傻福,讨了个漂亮媳妇儿。

    梁生也觉得自己能娶了姜小蝶是自己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可只有姜小蝶知道。

    自己是梁生买来的。

    从自己以田地为生的父母手里。

    她痛恨自己卑贱的命。

    痛恨嗜钱如命的父母。

    痛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原本不堪身份的梁生。

    直到在那家酒馆碰到了那人。

    她说她叫云代,别人都称她为云代夫人。

    她说只要姜小蝶点头,她能够带她脱离这般疾苦的生活。

    笑话。

    她以为如她这般境地的人会相信浑身上下无一不散发着奢靡恶臭的女人吗?

    可最后说服姜小蝶的,是云代夫人从身上取出的一串玉佩。

    她说,这叫云弋,是她要当作传家宝的东西,如果姜小蝶做她的干女儿,她日后会将她传给她。

    诛心“云弋”,得之,便可得天下。

    云代夫人到死都不可能想得到,如此市井女子,竟会知晓这样的宝物。

    在她杀.死云代夫人以后,梁生偏偏在这时闯了进来。

    他慌忙地抱着姜小蝶,问她是不是云代夫人强迫她干什么事,她才会出此下策。

    姜小蝶推不开他,只好叫他先将她放开。

    在他将她放开以后,她用最快的速度在云代夫人的身上翻找。

    没有、哪里都没有!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哪里被她遗漏了!

    姜小蝶不顾梁生的问话,继续疯了似的在屋内翻找。

    没有、还是哪里都没有!

    她的世界,在这时彻底倒塌了。

    明明,离摆脱这该死的卑贱的命运只差一步了!

    明明……

    她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不住地往下掉。

    一双粗糙的手抚上她的脸,擦干她的泪。

    “小蝶,别怕,有我在!”梁生拿过她手上的缰绳对她说道。

    “诛心‘云弋’是个什么玩意儿?我在京城当了快一年捕快了,咋也没听说过呢。”吴忧问道。

    “‘云弋’其物,用者当将其心诛之。”习风与用平缓的语调念出一段并不让人平静的话。

    “也就是说,想要操控人,就要先将自己的心剖掉吗。”我说道。

    “仲女侠,你刚刚好像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夏色一脸惊恐地看着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