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雕玉琢的男娃娃面无表情地摇着摇篮,一双眼睛却亮的惊人。

    婴儿看着满眼食欲的男娃娃,颤抖了小短腿。

    果然,他的直觉是对的。

    某日婴儿一觉醒来,男娃娃磨牙霍霍,一口咬到了他白嫩的小胖脚上。

    “哇 ”嘹亮的哭声响彻整个霍家。

    后来,婴儿长成了霍长婴,咬他的奶娃娃正是晋国公家世子,名垂青史的铁腕大将军 萧铎。

    上辈子信仰般存在的长风大将军,而他看到的却是个还未长成的奶娃娃,心情复杂溢于言表。

    砰

    巨大的响动伴随着地面的震动,瞬间将霍长婴从记忆中拉回。

    电光火石间,两人已连连过了数招,萧铎跃起后退,书生长刀地追着萧铎砰砰砰砍向地面,迸溅起无数雪沫泥渣。

    想也不想,霍长婴手中飞快打个印伽迅速在几人周围设了结界,随即挥起折扇划破指尖,抽出一纸黄符在上迅速写着符咒,几个轻灵跃身,跳至萧铎身侧,两人擦肩而过时,手中符纸瞬间飞出裹挟住干将砍向书生的刀锋。

    锵

    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书生手中青色长刀瞬间脱手,“唰”的飞了出去,猛地钉入土地几近没入!

    不多时化为片片绿叶蔫在地上。

    萧铎挥剑甩落剑身上的粘稠血液,霍长婴稳稳落在男人身旁,左手握紧折扇,防止书生偷袭。

    书生捂住伤了的手臂,大口喘息,赤红的双眼来回扫视并肩而立的两人,忽的,仿佛被什么吸引般直直盯向萧铎腰间别着的木匣。

    “你是萧铎?”书生惊讶道。

    萧铎不置可否地冷冷看他。

    书生哼笑声冷下脸:“果如传闻功夫了得,可惜却做了皇家的走狗!”

    萧铎微不可查皱皱眉,并未接话。

    “嘿,我说你这人,哦不,你这妖,”

    霍长婴一旁听着有些不乐意,合起折扇在掌心轻敲,“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无可厚非,而你不好好修炼,尽干些杀人的勾当,”

    嫌弃瞥了眼地上吓晕的两人哼道:“虽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为了这种人赔上数百年的修为值得么?”

    前面嬉笑怒骂全为痛快,而后的一句却发自真心,他是为这书生不值。

    毕竟,这只妖有时比某些人还明事理。

    妖为天地间精怪,最能辨别真假,书生闻言垂眸眼中眸色闪动,片刻后盯着萧铎道:“今日技不如人,来日加倍奉还!”声音未尽便几个纵跃瞬间消失在黑夜中。

    “别追了。”

    霍长婴淡淡出声拉住萧铎,见他不解便解释道:“逃便逃了,这是个近千年修为的花妖,我伤了暂且对付不了。”话音刚落忽的胸口闷痛,弯腰急促呼吸几声。

    “你,”萧铎反手扶住霍长婴胳膊,在看清少年面容的一瞬他全身的血液都冲上头顶,想问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嘶 ”

    霍长婴疼得抽口气,嫌弃抽抽手,“岔气儿而已,放,快放手,压我胳膊了。”

    萧铎这才发现霍长婴右臂血肉模糊,新伤旧伤夹杂一起,被他大力一按下大片渗血,忙放手。

    霍长婴拖住受伤的手臂,左手折扇轻转收了结界。

    “这?”萧铎感到周围笼罩的气流骤然消失疑道。

    “结界,”霍长婴神情散漫随口道,“不过是不让外界看见异象的障眼法,百姓平日生活已是不易,若知晓周围这些妖物的存在,时时惶恐,定然不能安稳度日,”

    想着又不置可否撇撇嘴,“再者人们宁愿粉饰太平,”就像去岁永安城中那张边关大安的赞表,转眸看向萧铎,一双桃花眼扬起讥诮笑意:“明日你也会忘记,你想么?”

    “不。”

    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萧铎虽面无波澜,握紧干将的手已颤抖不已,他脱口而出:“不想。”

    霍长婴愣了下,没料到他这般回答,勾唇笑了下轻飘飘道:“那便记着吧。”

    萧铎方要说什么便见霍长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将军,”波光潋滟的桃花眼望向萧铎,如同顽童恶作剧般几分讥诮几分恐吓,修长白皙的食指抵在唇边眨眨眼:“嘘,有妖气。”

    萧铎面色一黑。

    霍长婴捉弄够了轻笑声,“还你。”随手扔去一个木匣,正是萧铎腰间别的那个。

    此时,木匣上缠着写满血色符咒的黄色符纸,而鲜红的血珠正从霍长婴指尖滴落。

    四面八方逐渐聚来的妖气骤然四散。

    “我的血可比朱砂有用,”

    见萧铎盯着他的手指,以为他嫌弃符咒血污,霍长婴朝盒子扬扬下巴,“这种程度的,我的血才堪堪能镇住,”说着大力拍拍萧铎肩膀,摇头笑赞道:“你也是厉害,这一路竟挺过来了!”

    前赴后继的妖物竟没将这批人活吃了,霍长婴略微感叹,忽又瞥见萧铎背后的干将剑,心中有些了然,神剑斩妖魔,普通妖物自然惧怕。

    只怕有些修为高的妖物,受不了这种舍利的吸引,飞蛾扑火。

    “主子,马已喂好可以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