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钟琴心下一惊,忙跪地拜道:“万万不可啊,殿下!”

    “你!”

    梦想被无情打碎,三皇子气结,也不顾还俯身跪着的钟琴,抱着桂花糕,便是气鼓鼓地走了。

    钟琴见三皇子又耍小孩子脾气,也不恼,只摇摇头叹口气,便紧跟着三皇子追去。

    北风吹皱一池静水,梅花点点飘落。

    没人注意,他们身后的太液池,此时在月光下泛起寒冷的水光,默默地泛上一串泡泡,吹来飘落的花瓣。

    而另一方,萧铎在王皇后贴身女官的指引下,减少了许多出宫门的手续,比进宫门时的层层盘查要少许多时间。

    不多时候,两人便已经到了晋国公府。

    萧铎抱着已经高烧不退的霍长婴到家时,萧绮罗正在后院带着蓝念君和刘大人家的孩子准备放烟花,听闻小厮禀报,便急忙赶了过去,却也和慌忙进家门的萧老爷子撞了个正着。

    萧绮罗忙压低声音问:“父亲,可是宫中发现了什么?”说话间神情紧绷。

    萧老爷子还未换下朝服,摇摇头道:“并非此事,”

    闻言,萧绮罗松了口气,又奇道:“那长婴怎得弄得这般狼狈?”

    萧老爷子道:“聂家那小妮子想栽赃长婴和太子有染,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却给她要设计的人解了围。”说着笑了声道:“不知她怎么想的,连旧病卧床的太子都想泼上脏水,”

    “此番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连聂然最后都没同她说一句话,显然也是恼了她的自作聪明。”

    萧绮罗有些诧异,“三皇子怎么忽然替咱们家出头,传闻他和太子兄弟之间的感情很好,难不成还是真的?”

    “太子如今病着,眼见着一天不如一天,上头那位是怎么想的?”

    萧老爷子沉吟片刻,捋着胡须幽幽叹气道:“且看着吧。”

    而那厢卧房里,霍长婴穿着萧铎替他换好的干爽里衣,盖着厚厚的棉被,身上一阵热一阵冷,昏昏沉沉地发着烧。

    萧老爷子和萧绮罗都来看过后,便被萧铎打发走了。

    此时,房中只有他们两人,霍长婴便也不再伪装,释放周身筋骨,乌发披散,端的是个清朗美少年的模样。

    萧铎正小心吹着纲熬好的汤药,却见长婴面颊绯红,眼角水润的模样,有心疼,却也有些燥热,甚至还有些难以言说的骄傲。

    毕竟,他常听人说病人憔悴,可他家长婴,即便是病着,也是好看的。

    而躺在床上的长婴眯了眯眼,好像看透了萧铎的心思般,扬唇无声地笑了下,忽然起身凑近萧铎,问道:“将军是想要自己喝了这碗药么?”

    萧铎看着长婴忽然凑近的眉眼,却还记得偏过头去,呼吸不与他相闻,便是知晓长婴定是怕将自己的病气过给他,心里的感动和骄傲又多了几分。

    长婴凑近的耳垂白而小,因发烧耳尖烧的红彤彤,萧铎喉结动了下,但顾忌长婴正发着热,便板着脸道:“喝了药,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长婴瞥了黑漆漆的汤药一眼,撇撇嘴,一条胳膊搭在萧铎肩头道:“萧将军,你当我是三岁的娃娃,这般好哄。”

    “但凡生病的,哪个不是没个三五日缓不过来么?”他拨了萧铎放在一侧干将上的剑穗,“不有那句话么,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这,”

    话说道一半,却见萧铎的脸色沉了下来,霍长婴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心说真是发烧烧糊涂了,明明知道萧铎有心结 便是他不能再有事。

    年时日久,心结变成了疤,谁也碰不得

    即便是他自己也不行。

    想着,长婴便觉得有些理亏,不必萧铎再言,径自端过男人手中的药碗,深吸一口气,准备豪气干云地一饮而尽。

    手中空了,萧铎看着长婴低头乖乖喝药的模样,直让他心尖痒痒,方才那些心惊和怒气也消失不见,等到长婴蹙着眉头捏着鼻子将一碗汤药都喝光,一抹嘴时。

    萧铎忽然低头擒住少年的唇瓣,轻轻啄吻着,吸吮着长婴唇上的苦涩,片刻后,霸道撬开少年的紧闭的贝齿,强硬地勾着少年湿而热的舌尖,深入探寻。

    方才,霍长婴还沉浸在汤药苦皱了张脸的痛苦中,猝不及防间,萧铎竟忽然吻他,他忙企图推开,怕自己过了病气给他,可身前的男人却像是点着了火似得,那生吞活剥的狠劲儿,像是惩罚,却也想是在……害怕。

    害怕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不小心,便不见了。

    念及此,霍长婴推拒的动作一顿,继而环抱住男人劲瘦结实的腰身,将自己和他贴的更近了些,仰头热情的回吻。

    湿润黏腻的水声回响在房间内。

    吸收完日月精华,正驮着阿肥从窗户进屋的牡丹花,听见声音,忽然一踉跄,花盆和窗棂磕出一声脆响。

    黏腻的水泽声没有因为他这一身响而停下,牡丹花老脸一红。

    “走走走,”牡丹花头也不回地拖着阿肥,向后花园蹦去,边像个操心的孩子学坏的家长般教导:“小孩子不要待在那屋,容易学坏!”

    于是,阿肥一脸茫然地跟着花妖哥哥又回到了后花园,吹了一夜冷风。

    而房中的两人亲吻缠绵许久,终是在长婴气喘吁吁下停了下来。

    萧铎除了外衣上榻,将被吻的绵软的霍长婴捞到怀里搂紧。

    霍长婴推了推身边的男人,迷迷糊糊道:“离我远点,别过了病气。”却听见头顶男人轻笑了声,耳尖便被人不轻不重地咬了口,他侧头躲了躲。

    “睡吧,要过早就过了。”萧铎轻轻拍着霍长婴的后背安抚着。

    而男人这话却像是点醒了霍长婴般,他挣扎着睁开眼皮,瞪视着帐顶的青云麒麟纹。

    “怎么了?”萧铎问道。

    霍长婴打个哈欠,强撑着精神,含糊道:“今儿除夕夜,咱们要守岁。”

    萧铎见他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便有些心疼,柔声哄道:“睡吧,都是些老规矩了,不碍事。”

    “胡说,”霍长婴瞪了萧铎一眼,“儿女守岁,家中老人才能长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