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当然是你侬我侬,被底鸳鸳。

    云收雨歇之时,霍长婴累趴在枕头上,轻轻动一动,那处便有着不可言说的疼痛,他龇牙咧嘴,抬手啪地打上男人还好似不尽兴般摩挲着他肩头的手掌。

    萧铎自知理亏,自从两人在一起后,他便查了许多的书,自知道下位者的不易,他心疼长婴一直都收敛着,今日却一不小心将人弄狠了些。

    是以,萧铎特地端了热茶给长婴,体贴地半搂半抱着长婴坐起来。

    霍长婴也毫不扭捏地就着男人的手喝了口茶,微哑的嗓子稍稍得到些缓解。

    他看了萧铎一眼,心里有些哭下不得,这事儿虽都说下位者难为,但终究是个你情我愿,其实过程中他并不觉得疼或是屈辱,反而……长婴想着脸上又烧了起来。

    他抬头看眼起身放茶盏的萧铎,男人脊背肌肉结实而精悍,摇头啧啧两声,心说怕是只有萧铎这个古板的人,才会觉得他委屈了罢。

    可偏偏……他又做不来上头那位,太累,费神。

    想着,霍长婴无声叹口气,在心里又是自嘲笑笑。

    等萧铎重新躺回榻上,将自己在被子里暖了片刻,才伸手拦过长婴,下巴放在少年柔软的发顶,轻声哄着。

    在男人温柔而低沉的声音中快睡着了的霍长婴,忽的想起什么,强自撑着困倦的眼睛,道:“今日我问了那小青龙,除夕夜想要陷害于我的确然是聂贵妃无疑了,只是……”

    他眉心蹙了蹙,喃喃道:“也不知道这事同聂然有几分关系?”半晌又想起什么,拍了下身边不说话的男人道:“对了,今晚陛下唤你去所为何事?”

    被拍的睡意全无的萧铎,无声叹口气,“无非便是询问之前差事的事情,只是……”他想了下又奇道:“我总觉得陛下似乎并非不信鬼神之说,他今日……”

    正想同枕边人细说,就听见均匀的呼声声从身边传来,萧铎一低头,就瞧见长婴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细小阴影,靠着他脖颈,睡得安然而舒服的模样。

    萧铎心头柔软一片,他轻轻吻了吻长婴,将人搂的更紧了些,眼睛却盯着帐顶,眸光幽深。

    还没有来得及同长婴说的是,他今日在皇帝的御书房里,竟闻到了七味散的味道,这种向来用于吊命的方子,除非陛下应允,太医院是万不会给皇帝使用。

    此前一直传闻皇帝身体有恙,后来陛下亲自驾临狩猎场姿态康健,才破除谣言。

    如今看来,难道这传闻竟是真的?

    翌日,天刚蒙蒙亮,便有一道紧急军报传递至宫中,不消片刻,各个大臣急忙收拾妥当,进宫应召。

    西突厥和亲使团遇劫,缘成公主失踪,东突厥一连攻破西北数城,边境告急!

    第75章 主帅

    天色青白, 隐约可见满月西斜,空气里仿佛都凝了层冰。

    崇仁坊,晋国公府。

    守夜的门房打着哈欠开门, 向外看了眼, 发现街巷寂寂, 并无甚异样, 打了个哈欠正想回头睡个回笼觉。

    忽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巷子口传来。

    紧接着, 有人挡住了将要关闭的大门,门房懒洋洋地看去,登时灵台一片清明,忙连声道请稍后,便疾步朝院内跑去。

    国公府, 内院。

    室内春意融融,角落小几上是燃尽的红烛。

    向来浅眠的萧铎, 此时正心满意足地搂着熟睡的霍长婴。

    少年唇瓣红润微肿,胸前衣襟半敞,露出如玉的皮肤,其上星星点点从脖颈一路向下蔓延, 足可以看出昨晚少年备受疼爱。

    萧铎见他睡得可爱, 心头微动,眸光停落在那鲜艳红润的唇瓣上,正俯身时,忽听得一阵急促而细微的脚步声从室外传来, 由远及近, 停在了屋门外。

    萧铎忽地面色一肃,眉心蹙起, 锐利的目光瞬间扫向外室。

    正要抬手叩门的小厮忽的打了个激灵,他摇摇头,提起一口气,轻轻地敲了两下。

    声音刻意压得极低,小厮生怕吵醒了里头那位,他可没忘,昨夜屋内隐约传出的“噗叽”声,到后半夜才渐渐歇止。

    小厮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唤道:“世子爷,陛,”

    话未说完,房门便从里打开,只着中衣简单披了件大氅的萧铎从屋内出来,他转身轻声关上门,将小厮带远了些,才蹙眉问道:“何事?”

    小厮忙肃然拱手道:“紧急军报,东突厥攻破边境四城,疑劫持西突厥和亲使团,缘成公主失踪,陛下大怒,急诏众大臣入宫商讨。”

    萧铎还未听完,面色已然沉了下来,他阔步朝着外急急走去,边吩咐道:“前院书房洗漱。”

    小厮应声后,忙快步跟上萧铎的脚步。

    而屋内,萧铎不想吵醒的霍长婴却睁开眼睛,看着还在微微晃动的珠帘出神,萧铎怕惊扰到他,可他偏巧耳力极佳,两人在廊下压低声音的谈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东西突厥之间的矛盾终于爆发了么?

    大殷在其中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而嘉颜县主……是否沦落成为东突厥泄愤的工具,或是要挟的筹码。

    霍长婴抬手捏眉心,眼前似乎闪过那天笑容灿烂,毫不留念摆手转身的背影,嘉颜那般开朗洒脱的女子不该有如此的命运,但此时他也是无能为力,只有祈祷嘉颜县主能平安无事。

    大殷和东西两突厥之间的仗,八成是非打不可了,朝中鲜有猛将,萧铎定是此次统帅之人。

    霍长婴正想着如何跟随阿铎出征,而不被人怀疑,忽的,门又被人叩响,这次不比之前小心,声音带着急促的味道。

    他眉心微蹙,变了声朗声问道:“何事?”

    门外的敲门声顿了顿,似乎没料到他醒了,停顿片刻后,急急说道:“常姑娘,皇后娘娘懿旨,传姑娘进宫,掌事姑姑都到前厅了。”

    霍长婴面色微肃,身体咔咔几声飞快缩骨改变体格,利落地穿衣起身,到了铜镜前一照,才发现脖颈有处的几处红痕露了出来,他面上一热,回头换了件能遮住脖颈的衣服,才出门。

    到了前厅,果不其然候着的正是皇后身边的听言。

    行礼后,也不多言,几人便快步出府,到了门口便有马车等候在那里,霍长婴左右看看没瞧见萧铎的身影,一侧的小厮会意,上前一步低声道:“世子爷走得早,这会儿估计到宫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