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普通的朗诵大概两个小时能增加一粒砂;

    默诵则需要两个半小时。

    本愿经是冥府通用的修行方法,所有冥官都是修行这套功法。

    对于这样的修炼速度她其实没什么概念,但如果让其他人知道她的修炼速度,恐怕会惊掉一地下巴。

    因为一般人需要比她至少多付出十倍的努力,才有可能达到跟她一样的高度。

    这并不是因为叶子的天赋有多高,高到超越了所有冥官,而是这本愿经就仿佛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样。

    天生契合。

    然而,要指望叶子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修炼那是不可能的。

    几个小时过去了,叶子从盘膝而坐变成普通坐,又变成半躺半靠,最后干脆躺了下来。

    不多时,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响起。

    这货果然睡着了……

    与此同时,当我们把视线转到另一边。

    一座大殿内,晏无欢恭敬地站在大殿中央,在他对面是个庞大的高台。

    高台上,一道睥睨天下的身影落座其间,正冷冷地俯瞰着他。

    其散发出的庞大威压使空气都变得焦灼起来,甚至就连经过那道身影的光线,都仿佛被吞噬了一般。

    看不清高台上那人的脸,黑暗中只能看见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慑人夺魄。

    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在座椅扶手上轮番敲打着,成为这殿内唯一的声音。

    面对高台上那存在,晏无欢仪态虽说恭敬,不过神情却始终淡然。

    “所以你这次去阳间,还是没有找到他的踪迹,对吗?”高台上的存在开口。

    “是。”晏无欢不卑不亢地应道。

    “再找。”高台上的存在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他已失踪了两百年,太久了。”

    晏无欢默然,他成为冥使至今已九百五十七年,两百年的时间对他来说是一个很长的长度,但是对于高台上那位而言,两百年的光阴只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但一想到失踪的那位,与高台上的这位关系特殊,他也就理解高台上的这位为什么会说两百年太久了。

    “是……白无常大人。”

    第20章 :一个陌生的男人

    叶子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

    一觉睡醒,万物皆寂。

    躺在床上,她双目出神地盯着天花板,思绪纷乱。

    她不知道别人会不会有这种感觉,每当她午睡醒来,看着窗外缓缓下沉的夕阳,总是会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失落感。

    小时候,她可以躺在树下,吹着风,听着树叶的沙沙声入睡。

    睡醒后,揉揉迷糊的眼睛,小伙伴在一边等自己醒来后出去玩。

    但如今,只是普普通通的睡个午觉,都会令她有种游手好闲的罪恶感。

    她当初看《蝙蝠侠前传》的时候,阿尔弗雷德说过一句话令她印象深刻——

    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容易二字。

    崩溃是常态,自愈是习惯。

    生活的真谛既是苦中作乐,更是劫后余生。

    太多太多的无能为力像海水一样,将每一个成年人包围。

    所有人都在海水之中争渡,她也一样。

    她其实很少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因为她早已习惯了坚强,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罕见的暴露出自己的弱点。

    快速整理好纷乱的思绪,她的双眼重新聚焦,但下一秒,眼角余光所见到的景象令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心头剧震。

    她竟然没有发现,不知何时,一个陌生的男人……

    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背对着自己!

    与此同时,一股浓浓血腥味儿涌进了她的鼻腔,令人作呕。

    夕阳的余晖、男人背影,还有一地的血迹,在她眼里组成了一副无比诡异的画面。

    “你醒了啊。”男人似乎有所察觉,侧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转过身来。

    不得不承认,男人很好看。

    完美的轮廓,深邃的眼眶,高挺的鼻梁,还有令女人都要羡慕的皮肤,每一处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在她见过的所有男人当中,恐怕也只有晏无欢的容貌能与其媲美。

    但与晏无欢不同的是,眼前这个男人,还有着晏无欢所不具备的妖艳。

    这就令眼前的男人额外增色了不少。

    “呐。”男人抬起手,手上提着一颗血淋林的头颅,“这家伙趁你睡着的时候想做坏事,被我杀了。”

    说话间,男人脸上的笑容不减,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中带着几分残忍,却又藏着几缕风情。

    杀人对他而言,仿佛不过是碾死地上的蝼蚁。

    而那颗头颅,也不过是他临时的玩物。

    “啊!”

    像是想起了什么,男人起身面对她,摊开手掌,头颅从男人手中掉落,与地板相撞,发出“咚”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