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兮以为她会像桃花那样说, 为了金贵之躯,莫要亲自喂奶之类的。

    却没成想她居然道:“还是奴婢来吧,娘娘身子还未痊愈,还是莫要将病气过给公主了”

    叶奶娘是刚从宫外回来的,还不曾有人教导过她宫里的规矩。这一番无知者无畏的话,硬是怼的傅兮哑口无言。

    傅兮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委屈的,她是长乐的亲娘,若不是已经问过了吴院使,她又怎可能生了喂奶的心思?

    罢了罢了,长乐都哭成这样了,还是先让她喝奶吧。

    因着景熙帝此刻不在屋内,所以傅兮便叫这奶娘干脆在屋内给长乐喂奶了,她现在是一刻也不想离开女儿。

    叶奶娘颔首听令,随即就解开了衣裳,将长乐抱在了怀里。

    哺乳期的女人,那儿总是格外的鼓,她看着叶奶娘这大大方方又不避人的模样,心里突然有些“狭隘”地想到了有些旖旎的画面

    傅兮清咳了一声,缓缓道:“你的孩子多大了,也像长乐这么大?”

    叶奶娘低头回道:“回娘娘,奴婢的女儿已过了白日了。”

    傅兮点点头,先是为自己的想法不齿了一下,接着又道:“女儿不错,女儿是爹娘的小棉袄。”

    叶奶娘一听这话,立刻红了眼圈,“奴婢的孩子福薄,还未生下来,就没了爹。”

    傅兮刚想要宽慰两句,就听到外面高喊了一句,“娘娘,陛下来了。”

    她看着长乐已经吃饱喝足,便赶紧伸手接了过来,然后给了叶奶娘一个退下的手势。

    片刻后,景熙帝便掀了帘子,倾身走了进来。

    傅兮还没等说话,就听景熙帝怒道:“大胆!”

    景熙帝没对她用过这般动静,她先是眼神一愣,但随即想到应该不是说自己,便回头去看那奶娘。

    这一看,就轮到傅兮傻眼了。

    那奶娘此时此刻,居然衣襟还未系好,除了遮住了那胸前的茱萸,其余皆是隐隐约约地露在了外面。

    叶奶娘看着两个人皆不面善的看着自己,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合拢了衣裳,瑟瑟发抖道:“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

    傅兮的心头,当真是涌上了一股火。前脚儿有人报陛下到了,她后脚就敢玩起了坦-胸-露-乳的戏码?这奶娘难道当自己傻吗?

    傅兮刚要端起宠妃的姿态训斥一番,就听到景熙帝率先道:“盛福海!”

    “奴才在。”

    “把她给朕拖下去,找个人好好教教什么是规矩!”

    随后,那奶娘被盛公公一把拉起,直接拽出了屋内。

    傅兮自是不懂景熙帝与盛公公之间的暗示,在她眼里,拖下去教规矩,无异于包庇二字。

    怎么,难道是怕她狠罚她?

    傅兮看了看怀里的长乐,心已经酸的不行了,她觉着她刚刚想的一点都没错。

    那人肯定

    肯定早就看过那奶娘喂奶了!

    傅兮气的撇过头不去看他,景熙帝心道一句不好。

    他将长乐放到床上后,便伸手圈住了傅兮的腰。

    傅兮抬眼看他,见他还是如原先那般风流倜傥,眉眼勾魂。

    心里便出现了两道声音。

    “你怎么能怀疑陛下呢?他将这后宫都为你散尽了不说,还千辛万苦地救了你的命!”

    “可是没准,他后悔了呀!本就是坐拥三千佳丽的帝王,现在让他对着一个头发稀疏,面容枯槁的女人,自然难免生了别的心思。”

    头发稀疏,面容枯槁,字字扎心。

    傅兮的眼眶立即蓄满了泪水,她食指扣着景熙帝的腰带,啜泣道:“是不是因为我现在长丑了,没有了头发没有了你喜欢的肉你就后悔了?”

    景熙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

    果然啊!他就知道!一定会这样!

    他没接她这明显是要没完没了的话,而是双手用力,将傅兮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傅兮总觉得景熙帝的眉眼勾魂,却不知他只想勾她的魂。

    他把长乐推到了床榻的最里侧,将外面的地儿空出来给了自己和这哭哭啼啼的人儿。

    四目相对,傅兮觉得她好像自己越陷越深她竟然在到了该翻脸的时候,都舍不得从他的臂弯里出来。

    她在他身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着他的胸口。

    又是翻眼皮,又是撇着嘴。

    每一个动作都表达着她不乐意,但是就是不推开他。

    那样子落在景熙帝眼里,就可以解读为一句话。

    你快哄我,哄到我满意为止。

    景熙帝最是懂女人心,傅兮这行为在他看来那就是送分题。

    他知道他现在就是说什么都没用,因为她的心结,明显在那一头秀发和肉上。

    他的手掌不由分说地覆上了她的软绵绵,戏谑道:“可是朕喜欢的肉,并没有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