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与他们一起前行,背影却显得形单影只,孤独落寞。

    她多想走到他身边拉过他的手给他一些温暖和力量,可是他不需要。

    李歆月嘴角渗出一丝苦笑,转身去了后厨。

    本来迟舒意没想要让叶南初带他们吃饭的,但他执意要请他们,说是作为长兄,本就该这样好好招待他们的,她拗不过他,也不好再三推脱,只能随他。

    三个人都不是话特别多的人,但也不至于冷场,边吃边聊结束这顿饭时竟也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以后了。

    叶南初始终都退进很得当,再加上他们今天刚刚到,他更不可能多耽误他们的时间,于是出了餐厅以后他就和他们分开,让他们回酒店休息,他回他在这里的住处。

    迟舒意也觉得有些累了,慕景时便叫了车,两个人坐在后座,他将她揽在怀里让她稍微休息一下。

    回了酒店的房间后迟舒意立刻拖着疲累的身子去了浴室泡澡,被温热的水一蒸,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她只露着一个脑袋在水外面,明眸微微阖着,白皙的脸也已经泛起薄薄的红晕,不知不觉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慕景时在外面等了她半个小时,想起他们在电话里说好吃过饭他再给她买蛋糕,于是穿上了外衣出门去给她到附近的甜品店买她喜欢的慕斯。

    等他过了二十分钟拎着蛋糕回来时,她还没出来。

    他便将东西放到桌子上,脱了大衣坐到床边划着手机继续等她。

    结果又过了将近二十分钟,她还没动静。

    慕景时推开浴室门的时候,她偏着头躺在浴缸里睡得可香。

    他无奈地勾了勾嘴角,扯过一条大浴巾,自己蹲下,将浴巾铺放到腿上,手臂一用力就将她从浴缸里抱了出来,快速地用浴巾简单地将她裹好。

    虽然他的动作够轻,迟舒意还是有了转醒的迹象,她呢喃地叫他,慕景时抱着她向大床走去,说:“睡吧,我在。”

    她便又安心地闭上了眼,他将她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迟舒意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过去。

    把她安顿好后他才折回去冲澡,等他上床睡觉的时候,她早已睡熟。

    慕景时低头在她的眉心轻轻吻了吻,失笑地低声说:“还说晚上随我,”他刮了刮她的鼻子,“先欠着吧。”

    叶南初其实根本没回家,他想再放纵再颓废一次,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李歆月。

    李歆月一见到他就招手让他过来。

    叶南初坐到她旁边,给调酒师要了一杯酒,转头问:“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她戏谑地问:“我不能来?”

    “只是没想到而已。”他抿了口酒说道。

    “没想到,呵……”她摇晃着酒杯,眼睛盯着杯子里那火红如烈焰的酒水,微微失神地说:“你没想到的事可不止这一件。”

    “什么?”他不知是没听清她的话还是没听懂她的话,随口问了一句。

    李歆月又恢复了爽朗的模样,“没什么。”而后又问:“你跑这里来干嘛?”

    “堕落啊。”他笑。

    那样浅淡又苦涩的笑容,在五彩闪烁的灯光下,就这样明晃晃地照进了她的心,让她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

    “唉……”她叹气,仰头将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叶南初看到她喝得如此猛,皱了皱眉,“这酒要一口一口地慢慢品,不是你那样猛灌的。”

    她扭头,笑吟吟的眼眸中带着某种决绝,“是吗?我不懂。”

    “叶南初,你觉得我怎么样?”她托着下巴笑得明媚。

    “挺好的。”他不咸不淡地应她。

    “那我追你怎么样?”

    他漫不经心摇晃着酒杯的手忽然一滞,而后笑意从脸上蔓延开来,侧了头直视她,淡淡道:“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李歆月也笑,“这是玩笑?李歆月喜欢叶南初在你眼里是开玩笑?”

    他不再看她,敛了笑容仰头喝了一口酒,无奈地说:“别闹了。”

    她接过调酒师递给她的另一杯酒,又是一口气喝完,笑着哼了一声,将空酒杯放到一边,手一伸倾了身体过去就咬住了他的唇。

    叶南初墨色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混杂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抬手去推她,可她却直接从高脚凳上滑下来,更加凑近他,甚至双手都已经环上他的脖子,用尽全力逼迫他低着头承受着她的吻。

    他们都睁着眼看着对方,他是不知所措和本能的拒绝,她有的只有放手一搏。

    绚烂的灯光伴随着劲爆的舞曲闪烁不停,舞池里扭动的人群疯狂地释放着他们的情绪,旁边的沙发里三三两两的男人和女人坐在一起互相挑逗和撩拨,而他和她,就在吧台边上,她强硬地吻他,混合着他们口中酒精的味道,更是难辨他们的第一个吻到底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