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却这么不给面子……

    姜博言忽然冲着余笙招了招手,“过来!”

    余笙顺台阶就下,走到姜博言身边,也顾不得周围人的目光,问他,“怎么了?”

    姜博言掏出车钥匙,塞给她,“去帮我把车上的药拿上来。”

    余笙“嗯”了声,下意识就去摸他额头,他身体不好,很容易发烧,而且这人极其固执,因为讨厌医院,要么胡乱吃药,要么就死扛。

    简直就像个大龄儿童。

    真不想管他,可她总是管不住自己。

    她摸了摸他的额头,的确是烫的,皱了皱眉,忍不住数落他,“怎么又发烧了?”

    他站起来,高大的身影配上那张冷漠脸,气势一下子出来了,他低着头,离她很近,他说,“是你昨晚给我洗的凉水澡!”

    余笙:“……”

    是你自己非要洗的好吗?拦都拦不住……

    还怪她了!

    她懒得反驳他,长吐一口气,抓着车钥匙下楼去给他拿药了。

    侍者为她推开那扇花纹繁复厚重的大门,等她离开后又关上。

    然后屋子里的气氛才活络了一句,这里不少老友,都知道姜博言结婚了,但很少人知道他娶了个什么样的人物。

    没想到啊,这么普通。

    有人开口,“博言,你这口味越来越叫人摸不透了啊!”

    “就是啊,当初非要跑去岛上搞什么婚礼,连一个人都不请,还以为是娶了哪国的公主要做保密工作呢!”有人附和。

    “嫂子真不错,你这瞒着大家是闹什么呢,难不成你在琢磨着什么歪主意呢?”

    “别是要玩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戏码。你丫要做这缺德事,我替嫂子把你废了。”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姜博言一直没说话,就那么站在那里,等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勾了下唇,“说完了?”

    有人“嘿”了一声,“态度端正点儿,批评你呢!”

    他摸了下鼻尖,点点头,开口说,“受教,以后我改正。”

    至于婚礼的事,不是他不想大办,对于他花钱大手大脚向来颇有微词的她,他实在怕吓着她,然后逃婚了他就冤枉了。

    “一句话就完了?”

    姜博言终于坐下来,却是坐了旁边的位置,与刀刀隔了一个位子坐下来,后者挑眉看他,显然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其他人也发现了,“你今儿可是做东,挪过去做什么?逃避请客啊?”本来是程小少爷的局,可是程以安刚回来,姜博言作为兄长兼东道主,没道理让弟弟请客。

    “财政大权可是你们嫂子管着,今儿让她请,我退位让贤。”姜博言笑说。

    谁信啊,一群人齐声“切”了句,“来来来,嫂子来了,问问是不是她掌管,不是今个儿非让他交了不可。”

    余笙推开门的时候就听到这么一句,她不知道别人在说什么,只问侍者要了温水,端过去给姜博言喝。

    他这次倒配合,乖乖把药吃了。

    温雅这会儿眼珠子都快瞪烂了,这世界太特么玄幻了,虽然早上就已经知道,可听说和亲眼看见受到的冲击不是一个级别的。

    所有人就坐,温雅和老板也因为余笙的缘故,被客气地请着坐在了一旁的位置。

    原本苏夏所幻想的单方面碾压和粉碎计划彻底熄灭。

    她是来震惊全场获得瞩目的,结果变成了无人关注的那一个,坐在一旁,灰溜溜的,一句话也插不上。

    余笙本来是打算坐在温雅旁边的,结果却被姜博言按着坐在了主座。

    不是吧?她歪着头跟他说,“这不合适!”

    他一只手架在她的椅背,那样子有点像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有什么不合适的?”

    边儿上人起哄,“嫂子,他说让你请客来着。”

    “嗯,没错,今个儿本来他做东的。”

    “他说财政大权嫂子掌握着。”

    “嫂子,你就说,是不是真的!”

    “不是我们帮你讨公道!”

    有人一拍桌子,“我不信他会上交工资卡!”

    余笙被那人拍桌子声震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找回思绪,她吞了口唾沫,“他工资卡……的确在我这儿!”

    “我去!!”一群人齐声说着,气势唬人。

    “可是你们不觉得他的工资对他个人财产来说,只能算零花吗?”余笙忍不住提醒。

    他的财产来源可是广博的很,工资卡这种东西,对别人来说是命,对他来说,估计就是个零花钱吧!

    “态度,这是态度问题,嫂子你懂吗?”

    余笙摇摇头,并不懂,他交给她的时候,只是面无表情地跟她说,“放你那儿吧!”语气随意的很。

    原本一致同情余笙的人,转而过来可怜姜博言了,“怎么感觉你被吃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