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听了她一番义正言辞的话,宿星澜绿幽幽的眸子扫来,一副“吾已识破你诡计,休想骗吾”的样子。

    要不要这么聪明啊,太聪明容易没朋友的。

    银望舒瘪瘪嘴,无奈只能独自离开。

    ——

    旭日初升,万缕金光倾洒大地。

    金镜长老背着手巡视药田,一双犀利眸子,紧盯忙碌的兔农。

    有金镜长老在,银望舒紧绷着后颈皮,不敢太放肆。她悄悄凑近三水长老:“三水爷爷,金镜长老还管药田这块儿呐?”

    三水长老指着被几个兔农牢牢守护的那片药田,给小兔崽解释:“灵水花事关重大,得由金镜在一边看护着才行。咱们药忙季,最忙的就是等待这十个花骨朵开放……”

    此花药效独特,可辅助妖族幼崽渡成年劫,为此常有其他妖族偷偷跑来兔族,想要花大价钱与兔族交易,可黑熊族早就发了话,兔族哪敢偷偷交易?

    求兔族,还不如去黑熊族找门路呢。

    这次,只希望黑熊少主能平安渡劫,否则不管是不是兔族的错,他们都会遭到迁怒,以后日子怕是……

    银望舒站起身,远远观察了一下让金镜长老亲自盯梢的灵水花,袖子一撸便开始干活了。

    众人忙活了一天,等到日头渐渐偏西,最后一朵灵水花顺利摘下,金镜长老紧绷的脸终于有了片刻松懈。

    就在这大功告成之际,山腰处一道急促哨声突然响起。

    听到哨声,所有兔农耳朵一抖,霎时警惕起来。

    银望舒与三水长老对视一眼,脸色俱是大变,心道不好,当即迈开腿,忙朝灵水花的跑过去。

    刚走过去,便听到一道嚣张的怒喝。

    “不就几朵花,我们就是拿了又怎样,不识好歹的东西!”

    前方,金镜长老黑着脸,如临大敌地与拿着灵水花的猪妖对峙着。

    “厉长老,这十朵灵水花乃是黑熊少主指定之物的。你们应当知道,他即将渡劫,耽误不起。”

    提到黑熊少主,被称厉长老的赤眼猪妖动作一僵,显然有所顾忌。

    随后,他轻哼一声:“要不怎么说你们兔子最狡猾呢,想用黑熊少主威胁老夫,没用。几株药材而已,老夫不信,你们兔族就没有偷偷藏几朵。”

    兔农们心头一震,族里确实还有灵水花,但那是……族长的药。

    银望舒凌厉地盯着厉长老,冷面如霜。

    厉长老眯着眼,不着痕迹打量了一下兔农们脸色,狡笑道:“行了,我也不是那等赶尽杀绝的恶妖。灵水花是好东西,老夫给你们留一半,你们也别吝啬,自己拿出私藏的补足吧。”

    说着便把手上拿着的玉匣放回原位,但先前揣进兜里的几个玉匣却没有拿出来。

    金镜长老不虞,眼底压抑着愤怒,寸步不让,“留下灵水花,所有的。”

    其他猪妖不耐道:“死兔子,找死是吗?我们长老心善,还给你们留五朵,该知足了!”

    “见好就收,别贪得无厌,小心老子将你们兔族私藏灵水花的事情抖出去。”

    兔农气得想咬人,蛮不讲理,这灵水花,明明是他们种的。

    厉长老皮笑肉不笑,他还肯留下五朵灵水花,已经是施恩,“看在黑熊少主的面上,老夫不与你等计较,剩下几朵灵水花,就当老夫寄存在你们这儿的,三年后,老夫再来取。”

    说罢,便准备带属下离开。

    就在这时,沉默的金镜长老却突然伸出右手,拦住他去路。

    三水长老见他这般,叹口气,摸了下银望舒脑袋,低声道:“小望舒,等会别动,知道吗。”

    “三水爷爷——”

    银望舒意识到什么,伸手去拉三水长老,冷不防嘴巴被塞了个什么东西,入口即化。

    下一刻,银望舒浑身麻软,竟不受控制,化为原型,然后被三水长老塞到一旁的草丛里。

    三水长老匆匆用麻果麻翻银望舒:“三水爷爷还不清楚你的性子,等会肯定会不听话地冲上去,好在我早有准备。乖,待着别动,有我们在,没事的。”

    银望舒心中惶恐,张张嘴,却只能发出一个吱。

    她透过草丛,见三水毅然走到金镜长老身边,迎上猪妖,“厉长老,不是我们不愿给您灵水花,实在是不能给,所有灵水花一成熟,都要上贡给黑熊族,兔族哪里敢私藏一颗。”

    原本还胆怯得不敢上前的兔农们,见到两个长老的态度,都默默地站到了他们身后,无声力挺。

    “想阻老夫啊?”厉长老愣了片刻,阴骘一笑,“低贱小妖,自不量力。”

    说罢,他轻喝一声,双掌刹时一拍,朝着兔群就丢了一掌过去。刹时几个兔农捂着胸口倒在地上,金镜长老和三水长老凛着脸,当下向厉长老出击。

    其他赤眼猪妖怒喝一声,挥舞着拳头扑上去。

    银望舒心急如焚,不停挣扎,抬眼就瞧见三水长老的身体已飞出兔群,重重摔在地上。

    衣服被鲜血染成朱红。

    银望舒瞳孔布满血丝,额头,渐渐浮现出蓝色水滴图纹。

    血、满地的血……

    “三水长老、三水长老!”混战中,银望舒见三水长老竭力倒下,昏倒过去。

    担忧、愤怒的情绪充斥心间,银望舒咬牙切齿,额头蓝色水滴图纹犹如被怒火点燃,骤然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