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妄踢了他一脚,“滚一边去。”

    “就不滚,就看你打。”

    姜妄笑着骂他,同时高高举起了点餐单,然后轻飘飘落在了季眠脸上。

    围观群众:这他妈的,这是打输家,还是打单身狗呢?看个热闹,受到一万点暴击。

    姜妄就那么轻飘飘在她脸上碰了四下,算是完事。

    季眠睁开眼看他,“这样就行了?”

    姜妄被她逗笑,“怎么着,你真要我打你啊?”

    “这样不合规矩吧?”

    围观群众:“没有,很合规矩,我们的规矩对女生就是这样的。”

    “对,我们的规矩就是妄哥说了算。”

    一群人开始起哄,姜妄心情好得不行,自己闷在沙发那里一个劲笑。

    季眠被他们闹得有点不好意思,刚好田宏也回来了,她就起身去洗手间,想让脸降降温。

    季眠到了洗手间,洗了把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得不说化妆挺神奇的,居然不太看得出来脸红得厉害。

    她等着脸上温度降了点,准备走,去听见里面隔间传来一阵争吵声。

    “郭朗,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烦人?我跟你说了,分手分手分手,你听不懂啊?”

    是储颜的声音,似乎是在跟那个传说中的职高男友吵架。

    “你到哪儿了?门口?!你给我滚,滚回去,不准进来!你找姜妄干什么?我不喜欢你,跟他有什么关系?郭朗,我警告你,你敢找他麻烦,我一辈子不会原谅你的!你要砍死他,你先砍我!”

    季眠立刻抓住重点信息,郭朗带着人到门口了,要找姜妄麻烦。

    她心头一跳,赶紧往外走,因为匆忙,居然没看见靠在墙边等她的姜妄。

    “你看哪儿呢?”姜妄好笑,伸手将她抓了回来。

    季眠一看到他,立刻慌张道:“姜妄,你跟我走,有人要找你麻烦。”

    “嗯?”

    季眠没工夫跟他解释,抓着他的手就往外走。走廊那端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估计郭朗那些人到了,季眠心里一急,抓着姜妄躲进了旁边的小杂物间。

    杂物间又窄又小,门一关,没有一丝光线,两人彻底被笼在黑暗里。

    季眠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知到姜妄就在她身后,应该离得很近,她能听到他呼吸的声音,甚至能隔着衣料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姜妄作为死神,相比白天,他更适应黑暗,所有东西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他清楚地看见季眠护在他身前,清楚地看见她双手捏着拳,明明怕得要死,还得装着无事发生。他能清楚看见她转过头来,抿着小嘴,紧张地想要看看他,但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双眼里全是茫然。

    她小声问他:“姜妄,你还好吗?”

    姜妄没有出声,默默在黑暗中看着她,然后摇了摇头、他一点都不好,他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尤其在黑暗中,会放大他暴戾的一面。

    季眠没有得到回应,伸出手去摸,一下就摁在了他胸膛上。她赶紧缩回手,确认他没事后,脸上的神情明显放松了,“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害怕?没关系的,我会帮你,你躲在我后面。”

    姜妄愣了,从他有意识开始,所有人都在跟他说:姜煊阳,你是死神,你要肃清这世间的肮脏污秽,保护有灵万物是你与生俱来的使命。

    但从来没人跟他说,姜煊阳,我可以帮你。

    他生来是强者,保护万物已经是根植在骨髓里伴随一生。所以他从没憧憬过有人能保护他,当某一天,他被护在身后,那种冲击力极大,他的心几乎瞬间软成一滩泥。

    季眠一句轻软坚定的“你躲在我后面”,就轻易折服了强大无匹的神君煊阳。

    从此,他只想保护她一人。

    他一直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绪起伏难定。

    外面响起了喧闹声,的确是郭朗带着人来了,储颜也从卫生间里出来,两边的人就在杂物间外遇上了,开始争吵哭喊。

    外面声音杂乱喧嚣,季眠却一直听不到姜妄的回应,也看不见他现在是什么情况,有些担心。

    “姜妄?你怎么了?可以说一句话吗?不用害怕的,小声一点,他们很快会走的。”

    她明明自己都怕得不行,还在安慰他。

    “姜妄,能应我一下吗?”

    “能。”

    他终于出声,但声音却低沉的有些奇怪,像是嗓子哑了一般。

    季眠以为他哭了,她怀疑姜妄可能有幽闭恐惧症,因为姜妄不是害怕打架的人,现在这么反常,大概率是幽闭恐惧症。季眠伸出手,想拍拍他,安慰一下,手刚碰到他衣服,手腕却猛地被扣住。姜妄俯身过来,瞬间将她摁在了墙上。

    她吓得差点要叫出声,却立刻用手捂住了嘴。

    姜妄将她压在墙上,身体牢牢禁锢着她,然后抓住她的手腕拽下了她的手扣在墙上。

    季眠什么都看不见,黑暗将恐惧放大,她剧烈喘息,颤着声问:“姜、姜妄,你干什么?”

    姜妄的气息拂在耳边,滚烫的,她忍不住哆嗦。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再挡在我前面?这样很危险。”

    他一字一顿的说,声音低沉发哑,像月夜里的人鱼之歌,惑人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