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次,司邈没有闪避,剑尖就要碰到那红痣,方才一个旋身,紧紧的揽住她的后腰,在她耳垂轻啄了一口。

    “好了,不逗你了,乖。”

    长冰剑抖动两下自行消失不见,啧,夹在两个主人之间真是难做,伤了谁都不落好。

    “说好的你搬来与我同住,就连公主也默许了,稍后我着人过来替你沐浴,别乱跑出去了。”

    司邈埋在她颈间,贪婪的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清香,又替她重新披上了衣服,才噙着十分满意的笑打开了门出去安排。

    ……

    菘岚半个头埋在热水里吐着泡泡,思考司邈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会撩?

    他以前可是十分清冷自持的仙人师尊啊!

    这河狸吗?这根本不河狸。

    苦思冥想想不出缘由,菘岚闭上眼睛沉到水里,算了,想不出来,不想了!

    呆了片刻才探出小脑袋,捞过一旁的长衫爬了出去。

    头发未擦干,只能披在身后,外面夜色正浓,还有暑气,干脆坐在窗棱上吹着头发,暖风吹过,十分惬意,菘岚不知不觉靠着窗户,迷迷糊糊的打了个盹。

    梦里又梦到了那日在象妖洞府中看到的血腥场面,又与今日的白象画面重叠,真真假假分不清楚。

    忽然猛地在梦中下坠,惊醒了她。

    一睁眼,自己正躺在软榻上,司邈坐在一旁正低头瞧着她。菘岚梦中一直皱着眉头,不知梦到了什么。

    “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为何一直紧锁着眉头?”

    司邈指尖轻轻抚平了她的眉头,轻声抚慰。

    “没什么,许是今日累到了……梦到了在象妖洞里发生的一些事。”

    菘岚握着他的手,将脸贴在他的手心,他的手温度刚好,充满着安全感。菘岚双眼支撑不住,打了会儿架便阖上了。

    司邈半哄着摸了摸她的头发,盖上薄被,待她安然入睡才轻轻侧躺在她身畔。

    翌日桫椤早早的便来叫醒这两人,简单梳洗用了早膳,便一同去布金禅寺祭拜。他二人不是天竺人士,不必与王宫贵族们一般行大礼,只双手合十在布金禅寺大殿微微施礼即可。

    先前菘岚初来天竺便听说这布金禅寺以黄金铺砖,佛像菩萨像皆是以金漆身,从未有一丝腐坏,如今一见果真如此,整个寺庙皆是金碧辉煌,十分奢靡。

    祭礼结束,刹利丽公主主动挽着菘岚的胳膊,一脸坏笑。

    “听说昨日你与你的师尊共处一室啊?”

    ……

    这要怎么回答?怎么回答都不太好啊!

    “是……是的,师尊他要考查我的医术,所以就……”

    “你不用害羞,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什么时候定婚事?要不就在我们天竺把这好事给定了?”

    菘岚连连摆手,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两个人只是互相有些好感,这么快……司邈也会觉得有压力吧?

    “多谢公主美意,菘岚与我情投意合,若得了天竺王室的祝福,岂不更是锦上添花?”

    司邈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恭恭敬敬的作了一揖,一派翩翩公子的模样,却张口一句惊掉下巴的胡言。

    “你……你……你急什么!”

    菘岚羞的想找条地缝钻进去算了,然周围一圈人却不觉得羞,皆捂着嘴巴偷笑,还频频点头称赞。

    “太好了,不如菘岚你的愿望便选这个吧?我身为公主,一定帮你操办的稳稳当当!”

    菘岚涨红了脸,匆匆忙忙溜了出去。

    布金禅寺外正路过一群大象,拦住了菘岚的去路。

    “这些是今日要表演的象群,据说是天竺最好的杂技团驯化出来的呢,等下便一同去看看吧?”

    刹利丽热情的介绍,菘岚心头却五味杂陈,驯化、虐待、殴打……耳边又响起了那头母象凄厉的悲鸣。

    “这象群驯化一定十分残忍吧?”

    菘岚微微甩头,想甩开那潜意识中的象鸣。

    “怎么会呢?我们天竺与象共生,你看我的白象,从小便与我一同长大,亲密的很。”

    “可……”

    菘岚还想说些什么,刹利丽兴致高涨,不由分说便拉着她凑热闹去了。

    见是刹利丽公主和别的王室,人群自动让出最佳位置,供他们观赏。

    前方正有一头大象单脚立在地上,鼻子上还顶着一个七彩蹴鞠球,顶了一会儿便有一名穿着灰扑扑短打的男子挥着长矛,敲打它另一条腿,示意那头大象换一条腿表演。

    那象惊慌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不一会儿还有另外三头大象从人群中穿过,参与进这场杂技表演。

    有一头大象经过菘岚时停驻了片刻,一只硕大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不知为何,菘岚从那眼神中感受到了满满的悲伤与怨恨,还有……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