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潼走出房间的时候还有点恍惚。

    结束了吗?

    ————

    因为这个突发状况,几个人第二天一早就回了上海,江源国让他们买了头等舱,说经济舱容易再被认出来。

    “诶,”江郁伸手戳了戳林染的肩膀:“我觉得咱们现在跟明星似的。”

    林染被他戳的痒痒,忍着笑问:“怎么?”

    “躲狗仔。”

    “……你这么一说,确实挺像的。”

    江郁重新倚着座位:“刚才候机的时候,有个小姑娘跟她旁边的人说,这是不是明星啊,口罩帽子墨镜,明星标配一样没落,但我怎么感觉没在电视上见过他。”

    “和明星倒也差不多,就是得去财经新闻能看到。”

    江郁没忍住,捂着脑袋笑出声来。

    相比他们俩的氛围,江辛林潼那里要冷清许多。

    从飞机起飞到现在,他们俩的对话只有:喝可乐还是水?

    水。

    想不想吃什么?

    不想。

    困吗?要不要帮你拿个毯子?

    不用,这样就行。

    江辛:“……”

    他沉默一会儿,低声道:“怎么?打算冷战?”

    林潼垂眸不看他:“没有。”

    空姐打破这份尴尬:“两位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江辛:“两份热水,谢谢。”

    林潼胃不好。

    第18章 你要走?

    热水就放在面前,谁都没想喝。

    等有人拿起水杯时,里面的水已经凉透了。江辛跟在林潼身后下了飞机。

    “回去?”江辛拍了拍林潼的肩。

    林潼“嗯”了一声。

    江郁和林染把江源国送到别墅的时候,林潼在收拾行李。

    江辛站在门口抓耳挠腮,最后忍无可忍的拽住林潼拉上行李箱拉链的手:“林潼!你到底要怎么样?”

    林潼没动:“江辛,正如你说的,我也累了。”

    想到自己之前在哈尔滨和林潼说的话,江辛怔住了。

    “结束吧,你去找一个好的小姐娶了,比和我在一起轻松的多。”

    “阿潼你说什么呢!我那是……”江辛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当时脑子一热就说出来了,没曾想林潼记在了心里,他怎么就忘了,他的小朋友那么敏感。

    “江辛,太苦了……这条路太苦了,对不起,就当是……我的错。”

    拉链被拉到了头,林潼甩开江辛的手,朝门口走去。

    江辛不依不饶:“阿潼,你别走!我……我不想你走……”

    门还是关上了,江辛没再拦他,只是无力的瘫坐在墙角,眼神空洞的望着头顶的吊灯。

    ————

    “你看看哪个灯好看。”林潼问。

    江辛皱皱眉头:“都挺好的啊。”

    林潼:“选一个,客厅的话,我想要暗一点的。”

    江辛从背后环住林潼:“你想要就买。”

    林潼拍开他的手:“这也是你家,你上点心好不好!”

    江辛痞痞地笑:“有你的地方,就是我家。”

    最后林潼还是选了那个暗黄色的吊灯,每次江辛工作回来,林潼都在沙发上睡熟了,吊灯还亮着,或许只有它才知道沙发上的人等了多久。

    林潼不是没有工作,只是他下班早,一个人吃过饭,几乎就没事干了。唯一的期待,大概就是房门被推开,那人带着凉风走进玄关的时候。

    林潼性子冷,不爱和人说话,只有对家人才会话多一点,而对于江辛,林潼是会撒娇的。他把最软弱的一面露给了江辛,他本可以考了钢琴十级去各地演出。但他选择放弃。

    对他来说,江辛就是他的全世界。

    此时,昏暗的光线落在墙角那人的身上,有几分萧瑟感。

    江辛以为林潼只是生闷气,可他等了好久,门没有被打开,他的电话打过去没人接,问林染,她没说什么。

    江辛直觉,林染肯定知道林潼在哪,但不是她不说,而是林潼不让她说。

    江辛用手捂着脸,都怪他,为什么因为网络暴力,就有了离开林潼的想法。他怎么能这么想……

    脑子变得昏昏沉沉,他勉强站起来,去厨房接了一杯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觉得有些烫,便翻箱倒柜的找体温计和退烧药,平常都是林潼照料他,这些东西他从来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退烧药,把体温计从腋下抽出来。

    39.5c。

    高烧。

    算了,睡一觉吧。

    咽了退烧药,江辛躺在床上,大脑依旧浑浑噩噩的。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再没见到过林潼。

    梦里,他又看见林潼微笑着朝他走来,一辆车奔驰而过,他与他爱的少年阴阳两隔。

    被噩梦惊醒,江辛又测了一遍体温,退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