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不是只有温明深一个人。

    温江诚这场会议开了很久,等他回来时,温苏苏已经将东西吃了个七七八八,坐在沙发上看书。

    温江诚便没说什么 任她坐着,自己在一旁办公。

    直到晚上下班。

    坐上了车,父女二人一起坐在车上。

    温江诚才慢慢开口:“听说你今天在看金融专业书。”

    用的,是陈述的语气。

    温苏苏淡淡应了一声。

    温江诚说:“你还是个高中生,以后还是好好学习,不要弄这些有的没的。”

    温苏苏抬眼,静静看了他片刻,许久后,点了点头。

    是该好好学习。

    这个没错。

    第一次,她没有与人争辩。

    温江诚有些不习惯,看了她一眼,然而温苏苏已经戴上耳机,闭目侧过头,没再理会他。

    温江诚一时心情复杂。

    回到家后,恰好孟悦如从楼上下来。

    她站在楼梯上,阴阳怪气地笑:“可算是回来了,我还当自己是惹人嫌,让人不愿意回家。”

    她自己对温苏苏百般嫌弃,可今儿温苏苏嫌弃她,不愿意和她同车的举动,还是让她格外不忿,十万分的不舒坦。

    此刻,终于忍不住讽刺出声。

    温苏苏闻言,当即翻了个白眼。

    她挑眉瞥了孟悦如一眼,勾唇冷笑:“你既然知道自己讨人嫌,为什么还要出来?”

    “我若是你,只怕羞也要羞死了,日日躲在屋里不敢出门见人,你倒是胆子大,还到我跟前继续惹人嫌。”

    孟悦如脸色黑沉,手指紧紧抓住楼梯扶手。

    “温苏苏,我是你妈!”

    “那又怎么样?”

    “你不懂得尊老爱幼吗?”

    “那你又懂得吗?尊老的前提是爱幼,你何曾爱护过我,哪怕一星半点儿?”温苏苏反问,脸上带着不屑的笑,“你有吗?”

    孟悦如脸色黑成煤炭。

    温苏苏就笑,叹了口气,慢悠悠说,“人家说世上有三种鸟,一种是笨鸟先飞,一种是笨鸟不飞,一种是生个蛋指望蛋飞。”

    “现在我觉得,他们说的不对。”

    她看着孟悦如:“你知道那儿不对吗?”

    孟悦如下意识问:“哪儿不对?”

    温苏苏就笑起来,格外的畅快,笑了半天后,慢悠悠说:“因为还有一种鸟,它们自恋又没有自知之明,自己不飞,也不教孩子飞,最后嫌孩子不是纯血的鸟,不会自己飞。”

    “就是那种,自己一身白狐狸毛,还嫌弃孩子血统不纯正。”

    她盯着孟悦如,笑意盈盈,眉眼如画:“你说好笑不好笑?”

    孟悦如怎么可能听不懂她的指桑骂槐。

    什么鸟不鸟的?什么白狐狸毛?

    这字字句句,都是在骂她!

    “你骂谁?”孟悦如瞪着她,“你还有没有一丁点儿教养!”

    “谁反应最大,我就骂谁!”

    温苏苏带笑的脸骤然冷沉下来,带着几分寒意,清凌凌盯视着她。

    “这句话形容你,难道不对吗?”

    “你自己是什么样的,自己不清楚吗?倒是有脸来嫌弃我?”

    “你也不嫌弃自己恶心!”

    孟悦如被她怼的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最后咬着后槽牙,恨恨说:“你给我滚!从我家滚出去!”

    温苏苏没动。

    她懒洋洋开口:“我未成年,滚出去没地方去,只能去警察局了。”

    “我想,警察叔叔一定会非常乐意帮助我这个可怜的、被家人遗弃的可怜少女。”

    她扭头看向温江诚,轻轻一笑:“我想爸爸肯定不愿意上热搜,还是以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