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孟悦如还是过来了。

    她的身影一出现在房间门口,温明澜眼泪便倾泻而下,落了满脸。

    “妈妈……”

    她声音嘶哑,哀伤不已,又唤一声,“妈妈。”

    孟悦如在她床边坐下。

    温明澜去够她的手,哭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温明澜柔弱如斯,全心全意信任着她,眼里心里,唯有妈妈。

    就好像,妈妈就是她的全世界。

    孟悦如轻轻叹口气,心略微发软,摸摸温明澜的脑袋,“好好养身体。”

    “以前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别再提了。”

    温明澜眼泪决堤,止也止不住。

    “我……”她哽咽着,“我昨天,让您失望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糊糊涂涂的,做出那种事情。我知道自己做错事情,让苏苏对我们不满……”

    “妈妈怪我,是应该的。”

    “妈妈。”她虚弱地喊,“对不起。”

    孟悦如眼神一闪,突兀地沉下脸。

    她语气轻飘飘地:“这事不提了。”

    “你放心,哪怕你户口不在燕城,妈妈也不会让人欺负你。”

    她眼底掠过一丝清光。

    蓦然想起很久之前,那个老师傅说过的话。

    “这个孩子,在娘胎中,就会克人。”

    “等长大后功力大成,身边无论是亲朋还是仇敌,无一人能幸免。”

    “不信,你就等着看。”

    若是如此。

    澜澜的反常,就有了解释。

    全是温苏苏的错。

    她天生就是个克人的怪胎,明澜和她一起上学,一起吃住,所以受影响最深。

    这才一个月,就浑浑噩噩,不受自己控制。

    下毒。

    自杀。

    桩桩件件,都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

    那么温柔高贵的澜澜,变成这个模样,本就奇怪。

    如今想来,唯有玄学二字,能做解释。

    那些神鬼莫测的手段,将人变成另外一个模样,再寻常不过。

    霎那间,孟悦如给温明澜最近所有的反常和错漏,找到合适的借口。

    心情瞬间就舒畅了。

    不是她的教育出了错。

    全是因为温苏苏。

    孟悦如遮住眼底的阴翳,给温明澜拉了拉被子,安抚地拍拍她。

    “放心,妈妈不会怪你。”

    “等你养好身体,还是妈妈的好孩子。”

    温明澜眼睛一弯,完好无损的那只手,反握住孟悦如的。

    孟悦如看着她,恢复以往的慈母模样,温柔如水地笑笑,“睡吧,妈妈守着你。”

    温明澜对她甜甜一笑,软软撒娇,“妈妈,澜澜饿了。”

    孟悦如去给她催吃的。

    没有看到,身后温明澜的眼睛里,有一丝阴冷。

    她之前隐隐约约听到过爸爸妈妈吵架。妈妈不喜苏苏,是因为觉得她是个“怪胎”。

    她想要洗白自己,就只能利用温苏苏。

    将黑锅,全部套在温苏苏头上。

    温明澜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剧痛,眼底寒意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