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管那些物品,所有人的心思都挂在温明澜身上。

    孟悦如几步走到温明澜跟前,眼睛里顿时含着眼泪,“明澜!明澜,你怎么了?”

    “我们已经叫了医生。”警察说,“你先不要动她,你手势不对,可能会导致她受伤。”

    孟悦如缩回手,泪汪汪问:“明澜不会有事吧。”

    “应该没事。”温苏苏淡淡开口,“看上去只是被人打晕了而已,你别哭的像送丧,难受。”

    孟悦如停下哭声,断断续续抽噎。

    警察继续讲物证:“这份合同,是温江诚先生和温明澜女士关于股份转让的,合同中标注,温明澜女士协助温江诚先生获取温氏全部股份,温江诚先生将十分之一转让给温明澜女士。”

    “此外,还有一份合同,是十六年前,关于温氏股份的。上面写的是,等孟悦如或者温江诚二位,离婚后将部分股份转让给孟悦如女士。第二条是其中一位去世后,将部分股份无条件转让给活着的那位,作为生活补偿。”

    孟悦如脸色惨白惨白的。“这是我公公当年怕我以后和江诚离婚,没有生活来源,特意立的合约。”

    “那时候江城他……他出轨我妹妹,我出了事,多次寻死,我公公让我安心,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不会不管我的。”

    第109章 她怔怔看向温江诚,满……

    她怔怔看向温江诚, 满眼不可置信:“我记得当时,爸爸想写的只有我一个人,后来你又要加上你的名字。你说你不舍得抛下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 这个合同只是个安心, 加谁的名字都一样……”

    她说着说着,数度哽咽无声。

    “我现如今才明白, 你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才百般哄骗于我。”

    “江诚, 昔年你出轨, 我只当你是一时糊涂。可如今我却想要问问你, 我们二十年的夫妻之情, 还比不得钱吗?”

    孟悦如伤的很深,眼泪掉了满地, 满眼的痛苦哀伤,几乎伤心到无法呼吸。

    她哭着说:“你若要钱,只管与我说就是, 我难道会不给你吗?你何必要我的命呢?”

    “我……”温江诚张了张嘴,看着孟悦如, 许久叹息一声, 不再言语。他整个人好似苍老了许多岁, 盯着孟悦如, 满眼的哀伤。

    孟悦如干脆跌坐在沙发上, 一副无法支撑的模样, 抽抽噎噎的哭, 眼泪划过脸庞,大颗大颗滴落到地上。

    夫妻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伤心,但这种家务事, 旁人倒不好插嘴。

    几位警察处理过很多家务事,见过的夫妻反目的案例,比一般人吃过的盐都多。

    此刻没有急着调解,而是在确保两个人人身安全的情况下,让他们自行沟通。

    温苏苏找了个位置坐下,安安静静看着他们,顺带拿出手机录了个像,以备日后闲来无事时,用来瞻观。

    温江诚和孟悦如一直在飙戏,越飙越显得温江诚对不起孟悦如。

    温江诚说:“悦如,我没有想杀你。我那么爱你,怎么会想杀你呢?”

    孟悦如反问:“你爱我,为什么要出轨呢?”

    “我那是一时糊涂……”

    “那你现在想杀我,也是一时糊涂吗?”

    “我没想杀你……”温江诚闭上眼,“这瓶药,是你让人买的,怎么就成了我要杀你!”

    孟悦如咬牙:“我没有让人买,保不齐是你污蔑我!合同和证物都在这里,你还想狡辩吗?”

    温江诚张了张嘴。

    孟悦如压着他打:“你要杀我就算了,为什么要把明澜牵扯进来?她是我最疼爱的女儿,为了她,我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顾,只为了保护她。”

    “你怎么能利用她?你怎么敢利用她?”孟悦如不愿相信地摇着头,“温江诚,你没有人性!”

    温江诚不是孟悦如的对手。

    毕竟,温江诚是过错方。孟悦如做了天大的错事,唯独不曾对不住温江诚。怎么辩,他都是必输的那个。

    现在的样子,温江诚像是个想要杀妻夺产的王八蛋,孟悦如是个被心爱之人辜负的可怜女人。

    温苏苏不由得感慨。见着今儿孟悦如的口才,她才晓得自己的杠精属性承袭自哪。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

    温苏苏波澜不惊,手腕微微晃动,看着人影在屏幕里转来转去。忽然,她眼神一凝,语气平静:“温明澜醒了。”

    她盯着屏幕里颤动了两下的那只手,说:“是谁的错,我想温明澜应该最清楚,她都被人弄晕倒了。”

    将祸水引到温明澜身上,温苏苏没有一点心虚和不适。

    温明澜半梦半醒之间听到外面的争吵,将事情了解了七七八八,便决意继续装晕倒,谁也不理。

    反正她是个无辜的未成年人,可怜的受害者,她只是被打晕了而已,没有任何过错。

    然后正在她想要继续自己的装睡大业时,温苏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拆穿了她。

    温明澜暗自咬了咬牙,过了几分钟,才缓缓扇动着睫毛睁开眼,迷迷茫茫地四处环顾。

    看到身边的许多人,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茫然不已:“你们怎么在这里?”

    孟悦如扑到她身边,将她抱进怀里,“澜澜,你醒了?”

    温明澜一怔:“妈妈?”

    她依偎在孟悦如怀里,装出来的茫然变成了真的,眼眶酸涩难当,难受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