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钱。”

    一天给钱,罗素手指摩擦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但很快他又幡然醒悟。

    他家中可有矿,要钱做甚。

    “哼,真是好胆,你以为本道长会为那区区的繁琐的钱财而折腰嘛!”

    “听说道士喜欢桃木,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有桃木,而且还让雷劈过,很多年的,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小时候就在了。”

    桃木,而且是被天上雷霆击过的桃木。

    罗素瞬间眼前一亮,要知道天下有这么多树,将近几亿几十亿几百亿颗,而被雷击中的也就几百不到上千。

    而且还偏偏是桃木,这概率实在是太稀少了!

    “这……”

    一听到这么稀有的条件,一向‘刚正不阿’,‘正直善良’的罗素犹豫了。

    他觉得这老头还有点可怜,像他这种尊老爱幼,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当然要同情老人了!

    “想让我帮你干啥?”

    罗素控制了一下面目表情,努力不让自己像个土包子一样,没见过雷击桃木剑似的。

    好吧,他确实没见过。

    “事先可是说好了,太繁琐,太不人道的事情我可干不出来。”

    罗素抖了抖肩膀,“不要借我的身体去逛窑子。”

    不要问他为什么有这么变态的想法,这可都是跟鬼相处时间长了的经验之谈。

    鬼的要求可是千奇百怪,有了想见一见家人,有的人想再吃一遍东西,有的人想喝酒,有的人……

    想逛窑子。

    想上老婆……

    呃……反正就很离谱!

    鬼老头摇了摇头,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似的,眼神无比怨恨的看向罗素背后。

    在那里,何大柱正在那高谈阔论,时不时的一脸悲伤,似乎在纪念他死去的老爹。

    “我想,杀了他全家!”

    “我的天哪。”罗素眉毛一挑,回头看了看何大柱,玩味地说道,“你这么狠,不是你亲生的?”

    “是!”

    “我靠,老大爷,你这也太狠了。”

    还不得罗素开口询问详情,便看见那鬼老头一脸的悲凉,似乎要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这时,后桌的人开始称赞了何大柱。

    “大柱啊!你这一家之主当的可不容易,家里家外的全靠你一人打点,够累的。”

    他话刚说完,罗素便看到那鬼老头啐了他一口,“孙二狗,放你娘的狗屁,他两个全部是吃我的喝我的,四十多年,四十多年啊!”

    “那是那是!”又一人附和说道,“还得亏大柱家里面有一个贤惠媳妇。”

    话音还未落,面前的鬼老头就暴躁了起来,浑身都颤抖。

    “毒妇,毒妇!”

    “大柱啊,你也是走运气,老爹刚刚病倒,就直接走了,要是像其他家的,在床上躺个十年儿年,你的家就垮喽。”

    那人低声诉说,这年头,哪个家里面没有病人?

    摊上运气不好的,中了风,一病不起的也大有人在。

    久病床前最能辨别孝子孝女,一年两年,三年十年的都能接受,可时间太长了,是个人都有怨言,这也无可厚非的事。

    何大柱的老爹真是个明白人,上半辈子享了清福,刚刚病倒,卧床不起,自己就像个明白人似的,不用人催,不用人嫌,就自己走了。

    提起这个,何大柱的神色就有些不对,僵硬着脸,慌乱的低头,真怕别人看了出来。

    他又喝了两口,顺带记下一人的地址,就借口家中有急事,匆匆忙忙出了茶楼的门。

    他记下的那人的地址,不是别人,而是城中有名的一个除鬼的道士。

    何大柱虽然听说过他的名头,可并不知道他家的住址,这两天心中发冷,背后发凉,再加上老爹的头七没过,他心中疹得慌。

    于是就想找那道士,那大师,除一除家中的‘恶鬼’。

    “是他杀了你?”

    等待何大柱走远,罗素看着沉默的鬼老头若有所思,缓缓地说道。

    患了疾病,养了一辈子的儿子儿媳竟然不养,反而害怕成为累赘,将老人害死。

    这……

    难怪有怨气。

    罗素眼神中有些异样,他只是觉得,这鬼老头怨气似乎有点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