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大人,你可要为奴家报仇呀。”

    “奴家太冷了,借浴池一用。”

    如若自说一堆,终于说到重点。

    她只想借他浴池恢复法力才是正事,至于其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最后,如若凑到万俟孤泛着蓝光的耳边,好似在自言自语:“魔尊大人,她说你眼光差,可我打不过她。”

    如若说完起身,哼着歌一路小跑远去。

    郁闷的情绪一扫而空,告状的感觉真好。

    管他有没有听到。

    手中《六界名志》跟耳边蓝色光芒刹那间消失,万俟孤看着她一蹦一跳远去的身影,眸中看不出喜怒。

    刚刚如若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谁如此大胆,竟然敢在魔宫内为所欲为,明明已经带她露过脸还敢动她。

    想要变天?

    不自量力。

    一抹黑影闪过,渐渐凝聚出一个完整的身影。

    行辕:“魔尊。”

    “去查。”

    “是。”

    万俟孤侧头垂眉,盯着自己还沾染着如若味道的袖子沉思不语。

    只是,为什么如此烦躁。

    如若半分不敢耽搁,刚出正殿脚下仿佛踩了哪吒的风火轮,一路徜徉而去不带走一粒灰尘。

    浴池。

    如若边走边脱,外衣还未落在脚边,一个起跳重重砸在池水中溅起一层水花。

    爽!

    被温暖包裹的感觉就是带劲。

    如若绕着浴池游了两圈,找了一个顺眼的位置闭目养神。

    全神贯注地感知水中之气涌入她筋脉走向,顺着四肢流向躯干最后汇集在如若心房,开始一点点积累成多。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如若不知道是因为热气熏得她头昏脑涨,还是因为自己承受不了这么多外来法力。

    就在她快要晕倒在水中时,腰间一紧,软绵的身子被向上提了提。

    她艰难地睁开昏沉的双眼看向来人。

    “万俟孤?”

    万俟孤抿唇不语看着她。

    “我好晕。”如若昏沉的头向前倒去。

    一时之间,现实跟幻觉重合。

    内心深处的委屈,不甘,不接受统统涌上心头,跟平日里使劲闹能的如若判若两人。

    她语气软软,“我好像没有家了...嗯,我,我真的没有家了,还有,家是什么?能不能再给我一个?”

    她说:“我很渺小,我是一棵小花种,随手把我撒进土里,我可以茁壮成长...”

    她说:“我,我会很听话,我会干很多活,我不哭不闹,能不能别把我赶走。”

    她说:“我是...谁?如若,对对对,我是如若,也只能是如若了,我除了如若谁也不是,不对,我一直都是如若,一直都是...”

    如若絮絮叨叨前言不搭后语,最后竟然昏睡在万俟孤怀中。

    安静的真如她刚刚所说,她很听话,不哭不闹。

    万俟孤用法术帮她烘干衣物,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如若不知在想什么。

    只是越发觉得她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可法力窥探却让他陷入迷茫,她确实是一个没有法力的小仙。

    一个年岁不大的小仙,怎么可能跟他见过?

    /

    如若睁眼,映入眼帘的自然还是万俟孤,他依旧捧着一本书专心致志看着书上内容。

    嘶,脑袋有些晕。

    如若重新闭目养神,耳边不见传来翻页声,她睁眼好奇向万俟孤身边蹭去。

    只见书上画着一个身穿银白色盔甲的男子,手握一把长剑。上面的符箓半真半假,不过胸前那块雕了刻纹的护前盔倒是画的细致,可惜,还是少了些东西。

    别问她为何知道,因为画中人正是她麾下第一得力将才,半夏言。

    “认识?”

    问她?

    如若缩了缩脖子,打哈哈,“认,认识,天界副将,半夏将军。”

    “见过?”

    “没见...就是远远见过几面...”

    “熟悉?”

    “不熟悉。”

    万俟孤抿唇不再问她。

    如若见他准备翻页,连忙躲的远远地,就怕他在看见什么人指定又要问她。

    万俟孤不冷不淡道:“混得不过如此。”

    !!!

    如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

    混得不过如此?

    当年她训斥半夏言的时候,天界军营里谁敢造词!

    她混?还不过如此?

    笑话!

    魔尊你知道个屁!

    如若翻身下床,她决定今天,不,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大大大后天都不要再理他!

    可惜.......

    如若打脸太快。

    而且不是她不理他,是万俟孤一连数天都没有再出现在如若面前。

    “啊啊啊啊啊!我的头发!”如若惊喜的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垂落身前的长发,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