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想说不能说的感觉真...憋屈。

    别的不说,就是这家伙拍她的位置,就是她后心位置。

    黑龙威胁她,贼呀!

    紫衣女子仙道不深,根本发现不了万俟孤的换脸之术,信他三分变成信七分。

    “既是仙友误入,就请跟随在下一通前往药王殿稍作休息...”

    “不用了!”如若大声截断紫檀,“我们就不去了,是吧,爹爹。”

    万俟孤斜眼一看,眼底玩味。

    撒谎的小仙。

    紫檀微愁,“近日仙岛封闭,不能出岛。”

    “能,我们能出岛,我爹爹超厉害,是吧,爹爹。”

    如若双手环上万俟孤脖子,小女儿家撒娇似的摇了摇。

    去什么药王殿如若拒绝,不为别的,就怕再碰见禧鉴,或者别的什么熟人。

    让他们看到她变成这副模样,还不如让她死在亘古地域算了!!!

    别拦她,没脸见人。

    如若泄气,因为她知道她的去向不由她,索性卸了力道,软绵绵趴在万俟孤身上。

    “早点忙完,我想回家。”

    万俟孤眉峰一颤,家?

    平静的内心映出一股暖流,像今日的阳光,暖意恒生,似乎还夹杂着海水的澎湃,一浪高过一浪。

    万俟孤觉得新奇,她总能给他带来特别的感觉。

    “好。”

    不论是天界仙人,还是各家仙山中的仙人,他们看中的礼数比其他五界还要重要。这也就是万俟孤跟如若‘误闯’仙山后,他们还能以礼相待的原因。

    上等厢房内。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如若不善药理,什么都闻不出来,只是觉得不太难闻就行。

    万俟孤只是轻轻一嗅便知,安神香。

    如若百般无聊,她看着慢悠悠喝茶的万俟孤抱怨。

    “你不是来这里有事吗?怎么还不去办?你麻溜办完我们就能早些回家,俗话说得好,金窝银窝不如家里狗窝。”

    万俟孤把玩着手中瓷骨杯,一道黄光在眼前划过。

    如若一愣,怎么这么眼熟。

    不就是传音符?

    “那道黄光是传音符?”

    “如你所愿。”

    “什么?”

    “狗窝。”

    万俟孤眼睑轻抬,带动眼尾上扬,那股子风情劲儿似有若无,直叫如若心慌慌。

    “你,你说狗窝干嘛。”

    “赐你了。”

    “什么乱七八糟就赐我了...”如若想到什么,怒目圆睁。

    “不不不,我不要,我要跟你一起睡。”

    “安置床边。”

    如若急了,“我说!我跟你睡一张床。”

    万俟孤思索,“勉强让你放床上。”

    如若:“......”

    老黑龙!贼!

    刚刚那道传音符不会真的是给她做狗窝用的吧...这老黑龙真能做出来。

    别说给她做一个狗窝了,就是把她变成一条狗都信。

    如若第一次感到无力,那种反抗不了的无力。

    一个习惯了掌管生死的强者,突然有一天沦落成他人手里的一朵花,那种无力一言难尽。

    如若也是第一次知道,实力至上的道理。

    月明星稀。

    如若跟万俟孤躺在床上,她有些睡不着。

    些许是这些时日睡惯了万俟孤的龙床,盖惯了松软的云被,突然换了小床有些不适应。

    如若一愣,盯着头顶淡绿色床幔脊背发凉。

    什么时候,究竟是什么时候,她变得如此之快,几乎面目全非。

    这还是原来那个随处可安息的如若?

    这还是原来那个万事可将就的如若?

    可还是原来那个...

    算了。

    早就不是那个如若了,何须在意这些细节。

    同样,躺在外侧的万俟孤一样睡不着,假寐的他能清晰感觉到另外半颗心加速跳动。

    不禁好奇,她在想什么?

    当他第一次在万年不变的亘古地域感知到陌生气息时,除了惊讶就是疑惑。

    为何这个没有生气的仙如此熟悉,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鬼使神差,分了一般心给她。又鬼使神差,留了一条命。

    出来后,他认真查过这个小仙的仙魂,确实只是一株曼陀罗花,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杀她剜心的念头随着时间流逝,也从他心中悄然离去。

    万俟孤并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受,也不知道为何纵容她活着。

    还是给她一半心的活着。

    也许,就是那人口中所说。

    在亘古地域久了,也会懂得寂寞是何物。

    “你睡了?”

    一道软糯奶音打破平静。

    如若知道万俟孤没有睡着,就是睡着了也要把他吵醒,谁让他白天一而再再而三戏弄她。

    “你来蓬莱是寻药?什么药,是不是那种吃了以后就功力大涨的神药?一颗略有小成,两颗神乎其技,三颗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