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万俟孤十分‘无所谓’,“只是对你伤势并无益处。”

    呜呜呜!

    这龙近日太好了!真为她着想。

    万俟孤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眸中闪着精光。

    成了。

    不过片刻,如若又跑了回来,她怀里抱着一个枕头。

    气喘吁吁站在万俟孤床前,扭捏:“那我,那我上好了就走。”

    “可。”

    万俟孤巴不得她在这里住下,谁知,她尽然把枕头放到了床角。

    “给我一个床角就行,我肯定不会打扰你。”

    万俟孤:“......”

    如若缩在床角,她怎么觉得黑龙有些不开心?

    难道是她打扰他看书了?

    一定是这样。

    那,那她还是睡觉吧。

    手中的《六界名志》,万俟孤手一眼都没有看进去,思绪全在某个小仙身上。

    看着她蜷缩在床角睡熟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不就帮她调个头么?总比去隔壁抱她来的方便。

    万俟孤把如若放在自己枕头上,满意的懒着她睡去。

    等如若再睁眼,看着万俟孤绝世面容,她彻彻底底怀疑人生了。

    沉思半晌,她明白了!

    她居然不是想他的龙床,而是馋他的枕头!!!

    如果以前为了留住这半颗心保命,她可以继续窝在万俟孤床上,但是现在既然已经暴露了,那...毕竟男女有别,总不能一直是伤没好...赖在人家床上不走吧。

    但如若只要一想到隔壁那张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小狗窝’,如若就退却了。

    强行编个理由安抚她这颗不安且不愿意走的心。

    思来想去,如若找到一个好理由。

    她是天族上神,万俟孤是魔界始尊,本应该水火不容的两族代表,却是过命交情。

    既然是过命交情,那就不能用世俗来看,也不能用男女性别来看。

    对于万俟孤,他们可以做好兄弟,对于她自己,他们能做好姐妹呀!

    这要是跟谁说起来,必定是一个流传千古的佳话!

    呜呜呜,太感人了。

    佳话不佳话什么的不知道,反正如若感动了自己。

    在万俟孤沐浴更衣完毕后,看着某仙泪汪汪的大眼睛一愣,以为她伤口又疼了,谁知这家伙对他张口闭口就是“姐妹兄弟”。

    还把她心中的‘千古佳话’原封不动的给万俟孤复述了一遍。

    话毕,万俟孤脸色快有他本体一样黑了。

    奈何某仙沉寂在自己世界里,不怕死又来了一句:“你比我大,就是我姐姐,我就是你妹妹,呜呜呜,我的老姐姐啊——”

    额。

    如若看着紧闭的殿门,摸了摸鼻头,顺便把不存在的眼泪摸了个干净。

    她这是又被赶出来了?

    难道老黑龙不喜欢别人叫他‘老’字?

    小...小黑龙?

    如若盯着紧闭的殿门,似乎里面灯火通明跟她没有关系,孤独只有自己知道。

    哭唧唧。

    冲里面扬声喊道:“你不给我开门我走了呀。”

    “......”

    “我真的走了呀。”

    “......”

    如若嘴上说是走,其实在等,等着殿内传来声响。

    结果不尽人意,无人应答,殿门没开。

    行行行,告辞。

    如若踏着月光走向‘背井离乡’的道路。

    百般无聊,顺着记忆中为数不多的道路,不一会儿就拐上去后面花圃的小路。她心中还是对那片佛冷花念念不忘。

    月光下,花儿们有的随风摆动摇曳多姿,有的安安静静藏在茂密的叶子中微微露头。

    万千花卉,如若第一眼就看见了佛冷花。

    那片银白色的花。

    它们并不出色,也不出彩,就是不知道为何如此吸引着她。

    如若一想到自己红缨枪上的龙嘴里衔着的花就是佛冷花,就忍不住想要冲到大殿里去质问万俟孤,问问他,这个花到底有何缘由。

    怎么而来,又怎么到了她的红缨枪上。

    如若不禁又想,自己也是心大,数千年过去,居然现在才知道问一问龙嘴里花是什么花。

    只可惜,如若初次见簪花盘龙红缨枪时,所有的关注点都在那只银龙身上,并没有关注微不足道的花。

    不过那时候她也问过青佛。

    “师尊,为何我的法器上会是一只银龙,难道不应该是一朵曼陀罗花?”

    青佛笑笑:“你既已上了战场,成为天界战神,就应有振威之物傍身。花儿终究太柔弱,需要一个龙来保护它。”

    所以便有了这只簪花盘龙红缨枪。

    那时候,如若还不解一点:“师尊可有什么傍身之物?”

    不问世事的如若并不知道,青佛本身就是一个震慑之物,只要他的身影出现在阵前,便是最大的威慑力,他就是天界众仙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