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本尊为刚刚的事情跟你道歉。”

    砰砰砰——

    心是不是要跳出来还给他,才能还她一片安静?

    “哎。”

    又是一声叹息,万俟孤另一只手也上来了,他握着她消瘦的肩膀,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变化,用力把她从床上抬了起来,逼迫她跟他面对面而视。

    “如若。”

    “......”

    睫毛颤了颤。

    “从进往后,无论你是想做一朵花儿,还是想要变回本体,都可以。”

    如若:“......”

    花...

    本体...

    得,又一次提醒她了。

    怎么听他说话就这么...委屈呢?

    万俟孤接着月光,看到她紧闭的眼角流下一道银光,泪痕由上至下,牵动着他。

    疼。

    屋内珠光尽数亮起,没想到成为如若崩溃的最后一个点。

    “你!”如若睁开双眸,眼眶通红,“万俟孤,谁让你点蜡烛的!你放手!”

    挣扎的要挣脱他的束缚。

    彼此较劲的时候,屋内再次落入黑暗,唯一的光源便是月光。万俟孤把她泪流满面的模样深深刻在脑海中,突然拉她入怀。

    万俟孤明知故问:“哭了?”

    “没...没有,你放...呜呜呜。”

    嘴上说的没有,哭的却更大声了。

    万俟孤拔掉她挽在脑后的簪子,一头乌顺长发如同瀑布般散落下来,披在后背。

    “小花乖,不哭不哭。”

    如若:“....哇——!!!”

    更大声了,扯着嗓子喊得那种。

    什么小花,什么小花,她是曼陀罗花!不是小花...

    好气,好难过。

    万俟孤摸上她的秀发,用最柔的声音讲着最远古的事情。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花圃中的小银花是什么花?那个就叫佛冷花,我亲自取得名字,那时候你还很开心,很喜欢这个名字。”

    “也许是上天不忍心这世间只有一条通古之龙,在我破壳而出的第三万年时,突然满天星光极具一点,那时我见过最亮的一晚,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光芒都会聚到一处,光芒散尽,一颗银白色的龙蛋出现在我面前,我知道,又一直通古之龙出现于世。”

    “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我终于在漫长的孤寂里看到了生的希望。我每天每天都守着你,守着你破壳而出的哪一天,谁知道你很固执,竟然让我熟了你很久。”

    “我为你亲手种下的树,从发芽,抽枝,成长,一直到成为一颗参天大树,你都没有破壳而出,直到有一天,树开花了,开了满树的一把白色花朵,它是为你而开。”

    “佛冷花,后来我为它取得名字。”

    故事讲到这里便结束了,万俟孤并未把没有讲完的再继续讲下去。

    比如说为什么叫‘佛冷花’。

    ‘冷’字很好猜,是因为此花的冷幽香。

    ‘佛’便是他从一个天然的玉石佛像下面捡到的种子。

    那颗天然的玉石佛像,便是现在的青佛。

    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如若安安静静听完,泪水并未减少,万俟孤身前衣服湿了大片,任由她在上面胡作非为。

    万俟孤揉了揉,“不知道也会哭,知道了还是在哭,难道你是因为我刚刚没有经过你同意点着蜡烛气哭的?”

    如若:“呜呜——”

    才不是...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是止不住。

    大概这就是宣泄她所有藏起来不想让别人知道情绪的一个宣泄口吧,因为一点小小的不顺心,无限放大情绪,让她哭个彻底。

    之后,万俟孤便不再说什么。

    静静陪着她哭泣。

    如若哭的点莫名其妙,好的点又明明奇妙。

    “万俟孤...”如若突然止住哭声,鼻音浓重,“你是不是偷懒了,我看后院花圃的佛冷花,也不像是参天大树。”

    “嗯,是我的错,日后定会好好照顾它们。”说完这句心中那字松口气,还好不哭了。

    万俟孤拍拍她,“日后你监督我。”

    “不行。”如若想也没想拒绝。

    “为何。”

    “我很忙。”

    谁没事干监督你种花。

    如若情绪逐渐恢复平静,也好转许多,“万俟孤,我现在只能接受这么多,剩下的故事你也不要再讲了,等我,等我什么时候想听,你在说吧。”

    “好。”

    如若沉默片刻,再次问道:“你确定...我就是那只小银龙?”

    “确定。”

    如若:“奥。”

    她心中叹了口气,不确定能怎么办,就单单说那把银白色剑,不凡之物...还有跟它之间的共鸣...

    哎,说不定真的是第一个龙须幻化而成。

    这么说来,青佛一开始就知道她身后一只通古之龙,那么,为什么她现在本体确实一朵曼陀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