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愣,谢岩他们有没有伤到要害部位,有没有生命危险?”申大鹏一直在旁边皱眉不语,此时听了大愣的话,急忙问道。

    这些打砸的人心狠手辣,被人发现后,往往狗急跳墙,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要是谢岩他们几个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可怎么向老谢他们交代?

    “鹏哥……”大愣闻言,看了申大鹏一眼,欲言又止。

    “快说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申大鹏一下子急躁起来,他预感到,谢岩几个人的情况可能真的很严重。

    大愣慌乱的点点头,这才将谢岩几个人的伤势告诉了申大鹏,申大鹏一听,脑子嗡嗡直响,一边的刘凤霞更是慌了神了。

    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眼前的汽修店上,一时没有想起谢岩几个人来,此时听大愣这么一说,脸色都变了。

    “大鹏,要是谢岩他们有什么事,我非跟陆时波拼命不可!”眼见汽修店被砸,自己手下的员工又被打的受了重伤,刘凤霞气的手都有些发抖了。

    “小姨,你冷静一下,咱们现在就去医院看看谢岩他们。”申大鹏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过他的心里,其实和刘凤霞一样,也是心乱如麻。

    “好!”刘凤霞慌乱的捋了一下头发,跟着申大鹏,坐上来时的车就向医院方向赶去。

    深夜的医院,此时显得很是忙碌。

    谢岩几个人刚被送进医院,就被送进了手术室,申大鹏和刘凤霞两人到医院时,谢岩及另外两个店员还在手术室里,想来,医生正在给几个人进行手术。

    手术室门外,坐着两个警察,刘凤霞打听后才知道,原来是刘宁臣专门派来询问谢岩汽修店事件情况的,不过由于手术还没有结束,他们也只能在外面等着。

    在苦苦等待了半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打开,谢岩首先从里面被推了出来。

    “谢岩……”

    申大鹏和刘凤霞同时喊了一声,就奔过去扶住移动床,关切的看着坐在床上的谢岩。

    谢岩脸色惨白,看见两个人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笑容,正要坐直身子和两人打招呼,没想到突然眉头一皱,显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现在尽量不要动,不管坐起来还是躺下,都要尽量慢点,免得牵扯伤口!”这时,旁边的一名医生急忙说道。

    “大夫,他的伤……”刘凤霞反应过来,急忙问起了医生。

    大夫神色看起来比较轻松,“虽然他的身上有多处击打伤,但是问题都不严重,抹上一些药水,过上几天就好了,不过后背被刀砍了几下,有几处伤口挺深的,我们已经做了缝合处理。”

    “啊?这么严重?”刘凤霞被吓了一跳,想起谢岩背上几条深深的刀口,刘凤霞感觉自己的头皮都麻了。

    “这算好的了,幸亏这是冬天,他穿的比较厚,要不然,恐怕情况比现在还要遭……”医生摇了摇头,“你们是没有看见,他刚被送来的时候,身上穿的厚毛衣背部都被刀砍烂了……”

    申大鹏听着医生的话,感到自己的脑子里嗡的一下,他没想到那伙人下手太狠了,恻隐之心顿起,示意谢岩不要动,有点自责的看着他。

    “谢岩,让你受委屈了……”申大鹏叹了一口气,他心里清楚,如果是陆时波那伙人干的,那么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震慑给刘凤霞看看,和他们作对是什么下场,而谢岩,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第1121章 有恃无恐

    谢岩轻轻的一笑,“鹏哥,我不要紧,不过他们两个……”

    谢岩朝着手术室的方向看去,“一个胳膊骨折,一个左腿骨折,都是被那帮人打的……”

    申大鹏默默的点点头,看来那两个店员,怎么的也得在医院里躺上几个月。

    谢岩被推进了病房,几个人帮忙将他搀扶到了床上坐好,申大鹏正准备开口问谢岩具体的情况,跟随进来的两名警察中其中一人已经坐到了谢岩的床前,朝着谢岩点头微笑了一下。

    “你是谢岩吧?我们县公安局的小刘,你能将当时汽修店发生的情况详细的叙述一遍吗?”

    申大鹏听闻,这下正好,警察要调查情况,自己也想听听具体的情况,正好免得自己开口了,于是退到了旁边的病床上,和刘凤霞并排坐下。

    谢岩于是将他半夜被惊醒,到他最后眼见那伙人因为意外引燃大火而仓皇离开的过程详细的向刘警官讲述了一遍,而刘警官身边的一个年轻女警官则是认真的做着笔录,最后,谢岩看了一遍女警官的记叙后,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且按了手印。

    两名警察的工作算是完成了,和谢岩申大鹏刘凤霞他们道别后,就离开了医院。

    送走警察,申大鹏和刘凤霞似乎有些愣神,他们两个听着谢岩的讲述,就像是自己亲身经历了一番,惊恐、气愤、无奈等等情绪交错呈现在两人脸上。

    “谢岩,那伙人你真的一个也不认识?”好半天,刘凤霞才缓了过来,之前,谢岩在描述的时候,确实说过这些人他一个也不认识,但是听口音绝对是青树县的。

    谢岩点了点头,“是的,我一个也不认识,就记得最清楚的是两个人,好像是带头的,一个是寸头,一个染着黄头发。”

    刘凤霞眉头一皱,看来对方做事还是挺狡猾的,找的这些人谢岩一个都不认识,加上深更半夜的,光线不好,谢岩怎么会记得清楚他们的全貌,只能记个大概的样子。

    “那些人还专门让你带话,让我们趁早解散出租车公司?”申大鹏也不由得仔细询问起来,脑海里已经隐隐觉得,这件事情八成与金辉公司脱不了干系。

    “没错,那个带头的寸头说,让我们就地解散出租车公司,如果我们不听的话,就不是这次砸店这么简单了。

    还说了,之前咱们县里有几家出租车公司,为什么开了没有几天就关门大吉了,让咱们可以打听打听!”谢岩再次点了点头。

    刘凤霞脸色瞬间一变,“大鹏,这下没错了,除了金辉公司,谁还能干出这事来?你不想想,这些年来,金辉公司在青树县一家独大,能发展到今天,不是没有原因,那些眼红想开出租车公司的,哪个不是暗中被陆时波兄弟两个最后使绊子弄得关门歇业了?”

    申大鹏点点头,对方能这样狂妄的让谢岩带话,很大程度的暴露自己的身份,说明对方有恃无恐!

    是什么能让陆时波他们有恃无恐呢?申大鹏渐渐有些明白了,对方很可能是陆时波找的人,不过这些人办完事后一溜烟跑掉,陆时波到时候来个死不承认,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我现在就给姐夫打电话,让他立即派人去抓陆时波!”刘凤霞气愤的从兜里掏出手机,就要给申海涛拨过去。

    申大鹏急忙拦住刘凤霞,摇了摇头,“小姨,咱们现在什么都没有掌握,你就凭自己的猜测让我爸去抓人,似乎有点唐突,再说了,我爸也不见得会听你的。”

    “咋不会听我的?”刘凤霞眼睛一瞪,“谢岩不是说的明明白白的么?那些人让他给咱们带话,除了金辉公司的人能说这样的话,别人谁会说出来?”

    申大鹏微微一笑,“小姨,你想的太简单了,就算是陆时波找人干的,你就凭谢岩的几句话抓人,没有真凭实据的,那陆时波到时候反咬一口怎么办?”

    刘凤霞一愣,眉头皱起,半晌后才缓缓的叹了一口气,“我这是在气头上,没有冷静下来好好考虑一番,大鹏,你说的没错,警方就是抓人,也得证据充足才行。”

    “现在公安局正在汽修店现场采集证据,回头咱们还要协助我爸他们采集更多的证据,只有证据充足了,抓陆时波,还不是小事一桩,到时候他就是有一百张口,在证据面前,也只有低头认罪的份不是?”申大鹏思索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