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忠撇开头,不再说话。

    静默半晌过后,任忠开口了,“有女朋友了没?”

    顿了顿,又补充,“昨天梦到你爸了,他让我问的。”

    王书砚一愣,无奈的笑了,“任叔,您这话题转的让我有些跟不上啊。他要问怎么不来问我呢,我才是他亲儿子啊。”

    任忠皱着眉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怎么说话的。”

    王书砚被拍的身子一歪,揉着肩回道,“好好好,我错了,我跟你说行了吧。”

    “我呢,差点就有女朋友了。”王书砚摊摊手,“是不是很可怜,唉,任叔,我这辈子可能注孤生咯。”

    “什么叫差点有,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好吧,没有。”王书砚又叹了口气。

    任忠还想问什么,远处就有人叫王书砚,“王医生,张教授叫我们过去呢。”

    王书砚看过去,是和他一样不幸的同事,摆摆手表示知道了,王书砚对着任忠说,“死亡判决下来了,任叔,祝我好运吧。”

    “瞎说什么!”任忠扬起手佯装要打他,停在半空中又变成了摆手姿势,“快去快去。”

    “得嘞。”王书砚告了别就往他们临时办公室走去。

    王书砚到时,另外那六位医护人员已经到了。面色紧张,却又满脸期待。

    张教授是个他们此行的带队医生,有些年岁,有时候还有些顽皮,大家常说他童心未泯。

    张教授进来时,匆匆忙忙的,面色有些凝重。

    那七位医生护士看他的神情,心里齐齐咯噔一下。张教授眼神有些担忧,“你们应该知道我叫你们是为了什么事。”

    几人面面相觑,点了点头。

    张教授面露忧愁,“你们的检测结果出来了,我知道你们都很关心结果。但是…”

    一个但是,把几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我想你们都应该知道,无论结果如何,都需要积极的去面对,热爱生活,我希望你们能在这里发挥出自己的最大价值,也不枉此生了。”

    几人的脸色僵住了,有一位医生站起来,“教授,您别说了,我们来这也不是白来的,我还有个病历没写,我先走了。”

    有的事不知道结果比知道结果要好的多。说着,其他医生护士也站起来想离开。

    张教授皱起眉,加大了音量,“干嘛去,都给我回来,坐下。”

    都已经走到门口的几人,纷纷愣住,又走了回来,再次坐下,王书砚从始至终就一直坐着没动。

    张教授一副要生气模样,花白的头发丝跟着一颤一颤的,“走什么走,我话都还没有说完,要去哪?平时不见你们这么积极的,怎么,都不想知道检测结果了?”

    一位护士默默出声,“教授,结果都摆在眼前了,知不知道也没那么重要了。”

    “怎么不重要了?” 张教授看起来很头疼,“什么结果?你知道自己没感染了?怎么个摆在眼前了?”

    话一出口,几人本来还有些萎靡不振,突然间一个个都惊呆起来,“教授,您说什么?”

    “我还能说什么?就你们的检测结果呗,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是我的话不好使了吗?都不愿听我说话了。”

    “愿意愿意。” 几人求生欲火速上线,“教授您说,我们一定好好听着。”

    张教授哼了一声,告诉了他们检测结果,七个人,两次结果均显示,无一感染。

    室内安静了一瞬,突然爆发出了惊喜的尖叫声。那就是说,他们谁都没有被感染,他们都健健康康的。

    这对他们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几个人忍不住相拥而泣。

    唯有王书砚独自呆愣愣的坐着,缓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可那小孩不是…”

    教授端起杯子为他解答了疑问,“他不是hiv携带者,是医院弄错了。当时是他们学校全校的人体检,人太多又有其他病人拿体检报告,实习的护士慌乱间弄混了。”

    众人皆沉默了,只是实习护士的在忙碌间犯的一个错误,却给孩子带去了无尽的伤害。他们也不知道最后结果怎么样,但是也足以警醒他们在场的所有人。

    王书砚消化了一会儿,忽然间觉得不对劲,“等一下,那我怎么回事?”

    来这里的这段日子,不是发烧就是腹泻失眠出汗。

    几人停下来,看着王书砚,张教授一副上帝视角,“你大约是水土不服不习惯这里的生活吧。”

    “那发烧?” 怎么会经常发烧?

    一位医生开口奚落,“天天有事没事就爬上那个屋顶上伤春悲秋,大晚上的也不放过,要么就是和人家的孩子去玩泥巴,不烧你烧谁。”

    “是啊,梯子坏了爬不上去就去爬树,你是在锻炼生存技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