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一听,身子一绷:“长溯,你在胡说什么?”这关她的起誉何事?

    “三殿下看苏彰不顺眼,母后又最疼爱三殿下,”长溯顿了顿,“长溯被禁足多日,总在想,有什么法子能让母后开心,后来我想到了,三殿下开心了,母后就会开心。”

    “长溯。”王后剜她一眼,脸上的怒气藏不住,可碍于王上在这儿,也不好发火。

    “王后,苏彰是岷国质子,不是起誉的随从。”

    他虽不待见苏彰,可他在凨国的日子,得好好的,不许有任何差错。

    “王上。”王后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解释。

    “母后近日与纪左相的夫人走得近,所以不许长溯与魏家之女有往来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城中都传纪左相与魏大将军不和。”

    “长溯!”王后忍不下去了,她这是要在王上面前挑事啊。

    王后手捏着手指关节,一脸愤愤,她竟被长溯将了一军,这下,她也不好在王上面前提长溯与纪左相之子的婚事。

    ***

    天边的晚霞,红里掺着黑,煞是好看。

    魏锋将埋在树下的美酒又挖出一坛:“今夜,得喝碗酒庆祝庆祝。”

    魏思齐手端着碗:“庆祝什么?”

    “庆祝你峤三叔要娶亲生子,”苏瑚用木筷轻敲着魏思齐的脑袋,“和你阿爹做了十几年的父子,你还不懂他的心思?”

    魏思齐摸着头:“阿爹的心难懂啊,”魏思齐瞧着魏玲珑,“阿姐,你懂吗?”

    “我不懂有什么关系?”魏玲珑笑着,“咱阿娘懂就行啊。”

    “就你贫,”魏锋揭开酒坛盖,闻了闻,“这是我专门为玲珑出嫁埋的酒,味道之醇香啊,玲珑,放心,阿爹可是埋了好些酒,日后你成亲那天,阿爹亲自挖出来给你。”

    “玲珑先谢过阿爹。”

    魏思齐咬着筷子:“阿爹,阿姐成亲的酒备好了,我成亲时的酒你准备了吗?”

    魏锋倒了满满一碗酒,理不直气也壮:“嗯,我也是该为你埋些酒了。”

    魏思齐嘁了一声,他就知道。

    正当他们要动筷吃饭的时候,府外有人急匆匆跑了进来:“将军,将军!”

    魏锋忙放下酒碗,紧盯着眼前的属下:“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敌报?”

    那人喘着气,脸上是悲痛的神情:“将军。”

    “快说。”魏锋眉头拧在一起。

    “不是敌报……”他低下头,“是,是峤三副将……他死了。”

    第24章

    “老爷,老爷!”

    魏锋一听到峤三死了的消息,蓦地冲去书房,拔出一把剑,要去为峤三报仇。

    “老爷!别冲动!”苏瑚拦在魏锋的前头,瞧着他眼圈发红,脸上的肌肉都因愤怒而抖动,“魏锋!”

    苏瑚走上前,抢过他手里的剑,将剑扔在地上:“我们先冷静。”

    峤三的死,实在太蹊跷了,再想一想李铎给他们留下的纸条,李铎一定知道会发生什么。

    可他们不能冲动,不能中了别人的计。

    “不管是谁杀了他,我都要他为峤三偿命!”魏锋愤怒又悲痛。

    他与峤三在战场上共进退,哪怕在战场上腹背受敌,他们依旧杀出了重围,可他怎么突然就……

    苏瑚抬手抹去眼角的泪:“这不是冲着峤三去的,这一定是冲着魏府,冲着你来的。”

    “我魏锋战场杀敌,结下的仇家太多了,他们大可冲着我来。”魏锋手紧攥成拳。

    “峤三是你的左膀右臂,杀了他,就是断了你的左右手,”苏瑚冷静分析,“这只是个开始,也是警告。”

    “查,让他们去查,我绝不能让峤三枉死!”

    “对方手段残忍,不留活口,连峤三的母亲和未过门的王小姐都不放过,可见对方残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苏瑚双手交握,她真怕,他们平静的日子就这么被打破了。

    这一夜,魏府万籁俱寂。

    魏府的门前点上一盏灯笼,寓意等晚归之人,也是为峤三点上一盏能看得见回来的灯。

    魏玲珑蹲在床侧,低头瞧着新买来的胭脂盒,抽泣着。

    春纭端着一碗面走进来,蹲在魏玲珑跟前:“小姐,吃点东西吧。”

    魏玲珑摇头,她吃不下。

    “春纭,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在做噩梦?”魏玲珑抬眸瞧着她,“其实峤三叔没死,等我这个梦醒了,峤三叔就回来了?”

    “小姐,”春纭吸了吸鼻子,将眼泪硬生生憋回去,“峤三副将,真的回不来了。”

    春纭将面碗搁在地上,抬手轻擦着魏玲珑脸上的泪:“我知道小姐心里难受。”

    “春纭,是不是因为我打碎了叔儿送我的胭脂盒,他生气了,所以和我们开的这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