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并没有等到中午,太阳刚出来后不久,那兽人就骂骂咧咧地离开了,从始至终也没有惹是生非。

    其他人的想法怎样,慕少安也不会去在乎,但黑妞伊尔达的小头目地位无疑遭到了隐形的抗拒。

    对此慕少安也无可奈何,他真不擅长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小事,目前这十四个程序战兵里面,资格最老的就是伊尔达,希尔文,刀盾手戴夫,泰达这几个。

    其中希尔文贪财,且实力不足没有震慑力,戴夫呢虽然长得方面大耳,胖乎乎的,却对希尔文言听计从,他们两个就是狼狈为奸的那种。

    至于泰达,这是个骄傲的家伙,且自有一种骨子里的执拗,慕少安并不在乎他当初踢了自己一脚的事情,可貌似他自己挺在乎的,虽然没什么证据,但任何人都别想低估一个真正战士的直觉。

    所以慕少安用自己那可怜巴巴的统御技能来分析,最后就只剩下敢做敢说,性格火爆的黑妞伊尔达。

    于是事情就这么拖下去了。

    第二天,安全。

    第三天,安全。

    第四天,安全。

    第五天,还是安全。

    第六天,依旧安全。

    不但没有野怪霜狼前来骚扰,连传说中的病毒马贼都没有出现。

    而现有的一切证据显示,之前那个被驱逐的流浪战兵还真的是一个流浪战兵,不是病毒马贼的探子。

    同时这也意味着慕少安似乎做错了一件事。

    ……

    “慕先生?”

    “唔。”

    “我想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向您汇报,泰达,泰达他们——有些想法。”黑妞伊尔达面带忧愁地对慕少安汇报道。

    此刻这正是第六天的黄昏时分,金色的夕阳挂在山巅上,在投下巨大阴影的同时,也让整个溪木小镇笼罩在神秘光影变幻之中。

    慕少安坐在树桩上,一手持着短剑,一手拿着一根深青色的木棍,正削制着木矛,两天前他就已经把歌尔朵锯木厂中的所有原木段给劈砍完毕,所以他就抽空去山上砍了几十棵不知名的树木。

    这些树木因为地处严寒地带,故此木质格外坚硬,这一点慕少安早有领教,乃是削制投掷木矛非常好的材料。

    所以尽管这削制出来的木矛无法携带入杀毒任务世界,慕少安还是兴致勃勃地在这两天时间里削制出整整十二根投掷木矛。

    还是那句话,他喜欢这种感觉,尤其是那种控制着绝对力道,以极其微妙精湛,外人根本无法理解的技巧让短剑在木头上不断削下去,看着木屑如雪花般纷纷飘落时的感觉。

    这简直令人陶醉。

    可惜其他程序战兵并没有人见识过慕少安在七日杀世界里的战斗风格,哪怕是见识过慕少安投掷的盗贼希尔文,也不认为慕少安的木矛投掷有什么出奇,顶多算优良吧。

    这不能怪他们。

    慕少安现在是正牌的刀盾战士,身穿重甲,手持重盾,这种威武的形象,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更擅长于此道。

    尤其是之前在英雄联盟的世界中,慕少安并没有去挑选那一套重标枪。

    这很明显嘛,如果他擅长投掷的话,为何不去选择?

    还是说他背上的那一支小木枪有什么特殊的来历,别开玩笑了。

    所以他们就觉得慕少安大概患有一种伐木工综合症,或者他在现实世界里就是一个木匠,否则的话何必一天到晚和木头打交道啊,简直是有病。

    估计连黑妞伊尔达也是如此认为的。

    因此这两天他们的训练强度就松懈了,伊尔达也再无法压制他们。

    当然,这不是说这些程序战兵在偷懒,在不求上进,而是他们有点抱怨,抱怨慕少安一意孤行,把一个明显是强力的同伴给赶走了。

    他们不敢和慕少安当面质疑,只好用这种看似消极的方法来发牢骚。

    很难得,伊尔达在今天才感觉到。

    “有什么方法知晓明天我们会进入怎样的杀毒任务世界吗?或者还是类似上一次那样的战役?”

    慕少安没有理会伊尔达纠结的问题,因为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很清楚因为他在兽人古尔隆德一事的决定,让泰达等人在心中对他很有一些看法,但他不是万能的,不是多智近妖,不是全知全能,遇到问题的时候,他更习惯用一个战士的直觉去解决,而非其他。

    第116章 削苹果?

    “会随机吧,我不太清楚,但我倒是曾经听夏普团长说过,我们这些e区局域网是属于第四缉毒战区第九军团,因此去哪个杀毒任务世界只是在军团高层有一个大致的划分,然后大家公平的抽签,可是我们现在没有了程序管理员,所以也就等于失去了抽签的资格。至于说类似上次足足有五千人加入的战役,那都是偶然的,不会经常碰到,事实上更多的时候是以猎杀团为小队,单独进入某个任务世界,所以反而会更危险,甚至有可能会团灭。”伊尔达苦笑道。

    “我明白了,因为没有抽签的资格,所以我们会有很大的几率,不对,是百分百会被当做炮灰,被送往最危险,且回报率最低的任务世界对吗?”慕少安点点头,的确挺蛋疼的。

    “没错,所以大家现在都很担心,因为我们这个猎杀团已经无法补充任何新兵了,更无法获得临时商店的补给,虽然在战利品方面可以自行保留,但利弊相比依旧让人绝望,嗯,这个,这个,慕先生,如果,如果下一次还有流浪的程序战兵路过,我的建议是,还是留下吧。”伊尔达支支吾吾地道,现在连她也觉得之前放过的那个兽人程序战兵太可惜了。

    她都尚且如此,就不必说其他人的情绪了。

    慕少安没有说话,他有自己的考究的,他们如今是很弱没错,但也越发不能容忍犯错,现在是证明了那个兽人不是病毒马贼的探子,但如果那家伙本来就是马贼探子怎么办?

    谁来为这种可能性担保?

    若对方真是马贼的探子,天知道会给他们造成多大的损害?

    这些家伙只知道抱怨,抱怨,担忧,担忧,恐惧就像是梦魇一样地环绕在他们脑海中,却看不见慕少安这六天来如苦行僧一样的锤炼自己,磨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