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确从寒冰的笼罩下苏醒,但结果却更加糟糕。

    古尔隆德不得不继续咬牙冲锋,而在他身后,泰达等人,包括那个蓝衣女马贼,所有人都觉得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在过去那仅仅数秒钟时间里,他们就好像经历了一次生死的轮回,一次千年的轮转。

    甚至他们都能听到彼此胸膛中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然后第一个念头就是,他们失算了。

    一种噬心蚀骨的悔恨感觉在心中扩散蔓延。

    失魂落魄啊,在这一刻,包括泰达在内,希尔文,还有其他还活着的程序战兵们都不约而同地有了某种悲壮的明悟。

    他们终于明白,他们之前是做了怎样愚蠢的选择。

    可笑的是,他们并非第一波感到后悔的人。

    然后他们想到了人熊,想到了夏普和凯斯特。

    人熊肯定已经是无比后悔了,在他提前破产跑路后,如果他知道他随意招募的这一个d级突击战兵,竟然可以在第一次服役就拿到了战争贡献榜第一,光是那海量的贡献值就能让他看到希望,别的不说,只要这样的势头保持三周,溪木镇总是能够恢复元气的,甚至慢慢好转的,奇迹已经发生了不是吗。

    但是现实没有如果。

    曾经的猎杀团团长夏普和凯斯特也早已后悔过了,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就重视这样一个强力的同伴,溪木镇猎杀团不至于沦落到倒数第一的程度,一切也许能够挽回。

    甚至就算人熊破产跑路,他们依旧还站在溪木镇这边,一边依托慕少安这个强大战力,一边稳定军心,也比投靠到龙门客栈猎杀团好一万倍啊,因为溪木镇目前虽然是被冻结,但其实也等于完全自由,只要偿还了人熊欠下的债务和利息,溪木镇就等于是他们自己的。

    到那个时候,夏普团长不说可能会成为溪木镇的代领主,也差不多了,这种身份与成为龙门客栈的哈士奇何止天壤之别?

    但是现实没有如果。

    而现在,终于轮到泰达,希尔文他们这些人后悔了,如果他们早就知道慕少安拥有如此可怕的实力,他们打死也不会与病毒马贼合作的,这样强大的实力,带领他们完成杀毒任务也并非不可能啊。

    但是现实里真的没有如果。

    所以他们此刻后悔得也就越发心疼肝疼,痛不欲生,之前那一刻慕少安给他们带来多大的震撼,这一刻就后悔得有多么痛苦。

    这草蛋的人生!

    不过,泰达,希尔文等人再也没有更多时间来感慨了,因为就在此时,那一个蓝衣女马贼突然挥舞起弯刀,身形晃动,在失魂落魄的泰达等人中间瞬间掀起了一场死亡旋风。

    泰达等人实力本来就弱,再加上毫无防范,尤其心神动摇的时候,根本猝不及防,所以才区区五六秒钟,十几个人就被那蓝衣女马贼杀了个精光。

    然后,她就趴着这些尸体上疯狂地吸吮鲜血。

    这情景可怕诡异到了极点。

    可是更加诡异的还在后面,当她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类似领地石那样的东西,放在泰达等人身上后,这些原本死去的尸体竟是逐渐活了过来。

    原来这就是所谓病毒感染体出现的方式。

    第120章 洗脚水

    一转眼间,那泰达等十几人的尸体都蹒跚地爬了起来,变成了和七日杀世界中有些相似的病毒感染体,不过明显变得更加强大和可怕。

    应该是某种变异体,但仍旧没有突破3型的桎梏,无法进阶为boss。

    可无论慕少安还是古尔隆德,谁都没有被这种情景给分神。

    两个人都是死死盯着对方的双眼,古尔隆德越跑越快,双眼逐渐赤红,不得不说,这个家伙真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在转眼间就硬生生地凝聚了最狂爆的战意,豁免了方才的失措,并且在瞬间将不得不发的冲锋气势提升起来。

    但慕少安却并不为所动,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一静,两种气场,仿若形成了一种恐怖的旋风,纠缠不休。

    “啊啊啊!”

    狂吼声中,兽人古尔隆德忽然高高跃起四五米,双手中的巨斧高高举起,如同力劈华山那般,狠狠斩下。

    就这一击,堪称力量与技巧,气势的完美融合。

    这家伙竟是一个d级巅峰的真正高手。

    估计距离突破只差一步之遥,一如同当初慕少安在第一塔城遭遇到的那个病毒夜行者。

    不,甚至要更强一些。

    兽人因为先天上的优势,比人类中的黑鬼还要更暴力,所以他们的属性阶梯天生就比人类更高,这一点在之前的英雄联盟世界中慕少安早有耳闻。

    比如人类的e级程序战兵的满值属性的50点,兽人就是60点。

    人类的d级程序战兵的满值属性是75点,兽人就是85点。

    毕竟是野兽嘛,优势是不可忽视的。

    但是他们在基础技能方面就要差劲很多。

    基本要落后人类50个数值左右,算是弥补了平衡。

    但即便是这样,兽人战士依旧在战场上拥有莫大的优势,所谓身大力不亏,太占便宜了呀。

    而此刻这个古尔隆德不但属性上占据优势,在技巧上也无可挑剔。

    假以时日,肯定会突破成为c级的病毒。

    不过,此时的慕少安也非彼时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