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的,把此事呈报太尉,请他定夺。

    宗正寺那边,暂且不去理睬,看太尉是什么态度。”

    “可是,法师毕竟是女人,我该怎么保护?”

    已经身子大好,站在苏定方身后的苏庆芳,突然道:“我听人说,当年李卫公手下有一支红拂军,对吗?”

    裴行俭忙道:“我也听说过。但好像李卫公夫人过世后,红拂军就由丹阳郡公……我明白了!可以请红拂军前来看守。只是,我与丹阳郡公不熟,还需将军出面。”

    “丹阳郡公如今不在长安,但要请一支红拂军来,应该不难。”

    “守约大哥,那个狄仁杰,你打算怎么处置?”

    “这个……”

    裴行俭苦笑,看着苏庆芳道:“二妹啊,如果你不放火的话,我甚至可以压下此事。但长安狱大火,半个长安城的人都知道。哪怕我刻意掩盖了怀英,他也逃不掉一个从犯的罪名。所以,怀英若想脱罪,怕是需要大赦,这可有一些麻烦。”

    苏庆芳脸一红,轻声道:“我如果不放火,连我爹都要受牵连。”

    很明显,她已经把情况告诉了苏定方等人。

    苏定方扭头看了她一眼,笑骂道:“胡闹!”

    他旋即又看向了裴行俭,道:“这件事,应该也不会有太大麻烦。

    你要记住,从现在开始,无论明空还是狄仁杰,都是太尉手里砍向吴王的一把刀。

    所以,狄仁杰的问题应该不大,相信朝廷很快就会有决断,不必担心。”

    苏庆芳在苏定方身后,松了一口气。

    “你们怎么都不提那个苏大为呢?”

    她好像觉察到了什么,于是疑惑问道。

    裴行俭和苏定方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

    “明空若没事,那苏大为也不会有事。

    况且,就算他真的有事,也会有人为他出头。他的事情,咱们别插手,见机行事就好。”

    “我不明白。”

    苏定方哈哈大笑道:“乖女,你也无需明白,等着看就是了。”

    裴行俭这时候,也站起来。

    “那,学生告辞。

    估计他们已经到了,我要回去安排一下。

    红拂军那边,还请将军费心。我安排妥当后,会立刻呈报太尉。”

    “嗯,昨天一场动荡,长安怕是要乱一阵子。

    接下来,你可要多费心。记住,千万不要再出事!这个时候,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诡异不足虑,真正的博弈才刚开始,你我千万别被扯进去。”

    “学生,明白。”

    裴行俭起身告辞,往大厅外走。

    苏定方突然扭过头,看着苏庆芳,眼睛瞪得溜圆。

    “父亲,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乖女,你告诉爹,你和……”

    正说着话,忽听得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道白影窜进屋内,直扑进苏庆芳的怀里。

    “白头,你又跑去哪里了?一身脏。”

    苏庆芳忙蹲下来,抱住了扑过来的白头犼。

    别看白头犼如今是跟着苏庆节,但它对苏庆芳更亲。

    可以说,苏家的一子两女,都是跟着白头犼长大。苏庆芳小时候在外面被人欺负,白头犼从来都是二话不说,上去就干。所以,苏定方总说苏庆芳的骨子里,有一点白头犼的性子。天不怕地不怕,想到了就去做,根本不会去顾虑后果。

    “爹,我回来了!”

    苏庆节大步流星进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端起水碗咕嘟咕嘟就一饮而尽。

    苏定方到了嘴边的话只好咽了回去。

    他蹙眉道:“吉祥儿,能不能有点仪态?”

    “爹,我怎么就没有仪态了。”

    “你看你,坐没坐相。”

    “我累啊!”苏庆节大声道:“昨天打了一天,然后又监视诡异离城。

    爹,我可没有乱来,真的是在做正事。你不知道,昨天我在崇德坊,可杀了十三头诡异呢。”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厉害,行不行?”

    苏庆芳抱着白头犼坐在一旁,不满道:“狮子,你昨日在崇德坊耍够了威风,怎么就不想着去保护阿爹呢?爹昨日在延平大道,和数以百计的诡异搏杀,差点丢了性命。如果不是有异人相助,你今天就见不到阿爹了。你痛快了,爹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