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李思文的老子是李勣,尚书仆射,同门下平章事,开府仪同三司,又真是侯善业赶去招惹。

    “安帅,敬你一回,多谢了。”

    安文生微微一笑,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端起酒,抿了一口气。

    这家伙喝酒的时候,极有仪表,处处透着一股子非凡气质。

    苏大为只能在心里暗骂一声装逼犯,默默看着他继续云淡风轻……

    柳娘子又做了几个菜端来,然后就回屋去了。

    苏大为和安文生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大约快到子时的时候,安文生起身告辞要走。

    苏大为当然要热情挽留,但却被他拒绝。

    “我还是回家去,不太习惯在别人家留宿。”

    “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家?”

    “我家,就在北里武威曲,离这里不远啊。”

    “你家也在辅兴坊?”

    “对,就是我家。

    我爹当初在这边买了房子,比你家这房子小一些。

    不过我平时都住在我爹那边。今天这么晚了,就只好睡在这边喽。”

    有房人,不要脸,显摆,炫耀,土豪!

    苏大为心里忍不住破口大骂,因为听安文生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家在长安似乎还有别的房产。

    “改天,我请你来我家吃酒,走了!”

    安文生说完,挥手和苏大为告别。

    看着他的背影,苏大为脸上带着笑容,不停挥手。

    装逼犯,家里那么有钱,还收我三百贯的费用,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摇摇头,转身进了大门,然后把门关上,落闩。

    请仆役的事情,已迫在眉睫。

    堂堂不良副帅居然要亲自关门落闩,一点都体会不到有房人的乐趣。

    苏大为嘀咕着,回到客厅收拾餐具。

    柳娘子这会儿肯定睡了,总不成留这么一摊子,让老娘明天起床再收拾吧。就算老娘同意,他这心里也过不去。所以,还是乖乖收拾好,免得明天再麻烦老娘。

    苏大为把餐具收拢起来,在水井旁边清洗。

    黑三郎溜溜达达从后院跑出来,在苏大为身边蹲下。

    苏大为揉了揉它的脑袋,然后进厨舍,把剩下的烤肉拿出来,放在黑三郎的嘴边。

    黑三郎,一口就咬住了骨头,紧跟着咔吧咔吧,把那根大骨咬的粉碎。

    “好吃吧,回头带你去装逼犯家里吃。”

    苏大为笑眯眯说话,黑三郎应该是听懂了,连连点头。

    他正要蹲下来继续清洗餐具,忽听到后院轰得一声巨响传来。

    苏大为一愣,忙站起身。

    黑三郎反应更快,犹如一道闪电,就冲向了后院。

    那条锦鲤又来了?

    苏大为顿时勃然大怒,唰的腾身而起,直接窜上了楼顶,而后纵身就越过中堂,跳进了后院。

    他脚下飞快,几乎和黑三郎是一前一后进了跨院。

    一进跨院,他愣住了。

    巨响,是从聂苏房间传来。

    她卧室的一面墙,坍塌了一半。

    好在,这屋子建造的时候用料极其讲究,所以墙虽倒了,房子却没有大碍。

    一股白色的水汽,从屋中涌出。

    黑猫守在柳娘子的房间门口,警惕看着聂苏的屋子。

    而柳娘子则站在卧室门内,看到苏大为出现,连忙道:“阿弥,快去看看,小苏是不是出事了。”

    “三郎,守在这里。”

    苏大为说着,就要往里走。

    一道白影闪动,幻灵拦住了苏大为的去路。

    苏大为大怒,手臂一振,一口利刃就出现在手里。

    “猴头,你要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