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着铜镜,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

    聂苏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你收好了,有什么不舒服,就立刻与我知晓。”

    “嗯。”

    “对了,鬼叔当初送你铜镜的时候,可说过这铜镜是什么来历?”

    聂苏美滋滋接过铜镜,挂在了胸口。

    听到苏大为的话,她一愣,道:“这不是鬼叔给我的。”

    “不是鬼叔给你的?那你从哪里得来的?”

    一直以为,这是桂建超送给聂苏的礼物,却不想竟然不是。

    苏大为顿时紧张起来,蹲下身子,看着聂苏问道。

    “是一个道人。”

    “道人?”

    “嗯,叫,叫……我记不得他叫什么了。”

    “他什么时候送你的?”

    “就是哥哥让鬼叔找我的那天。

    本来我在和鬼叔玩耍,突然来了一个道人,和鬼叔一直在下棋。

    之后,我见鬼叔下不过他,就帮了鬼叔。那个道人不服气,又和我下了好几局,结果都输了。最后,他离开的时候,就把这个铜镜送给我。我不想要,但鬼叔却说,让我收下。

    哥哥,我是不是不该要啊……要不然,等鬼叔回来,我把铜镜给他?”

    聂苏显得有点紧张。

    苏大为笑了,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聂苏的脑袋。

    “没事,既然鬼叔说让你收下,那你就留着吧……去和猴头玩吧,我去帮阿娘做饭。”

    “好!”

    聂苏其实挺喜欢这枚铜镜。

    特别是小红现在在里面,她更不想给别人。

    当然了,如果苏大为说不能要,她肯定是不会要的。但既然苏大为说可以留下,就算是那个道人来讨要,聂苏也不会交出去。

    看着聂苏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苏大为的眉头不由得蹙起。

    他站在大门口,沉吟片刻,而后摇了摇头,把大门关上,迈步朝厨舍方向走了过去。

    第三十七章 微不足道

    暮秋的夜晚,很冷。

    眼看着秋天就要过去,长安已经隐隐有了冬的寒意。

    丰邑坊,依旧弥漫着躁动气息。

    灯火通明,街道上更人满为患,各种声音汇聚在一起,格外喧嚣。

    高大虎换了一身衣服,悄然步入丰邑坊内。自从上次和兄长谈话之后,他就很少再回来了。如今这乍一回来,看着原本熟悉的景象,耳听原本熟悉的声音,却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躁动,那种隐藏在繁华喧嚣之下的躁动气息,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安。

    迎面走来一人,和高大虎打了个招呼。

    这家伙叫什么来着?

    依稀记得,以前一起耍过钱,但是姓名却记不太清楚了。

    高大虎也和那人招呼一声,便错身而过。

    这就是丰邑坊的日常,大家看似熟悉,实则却很陌生。

    以前的丰邑坊不是这个样子……高大虎轻轻吐了一口浊气,摇摇头,大步流星往前走去。

    高大龙在丰邑坊的产业很多,但最重要的,还是坐落于南闾的一家酒肆。

    那也是高大龙起家的根基,想当初他千般算计,把酒肆占为己有,而后才有了后来的产业。

    酒肆很小,位置也很偏僻。

    来这里的客人不多,不过胜在安静。

    反正,丰邑坊的那些个亡命之徒,大都不敢在这里闹事。

    “小桑!”

    酒肆里,零零散散只有几个酒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