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衣着华美的女人走进来,先看了坐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的苏大为三人,而后径自走到了青年面前。

    “邓坤!”

    “啊,是武娘子啊。”

    青年看见那女人,立刻露出了笑容。

    这女人,长的确实漂亮。

    不知为什么,她的眉眼间,有一种让苏大为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听青年称呼她的名字,苏大为眸光就是一闪。

    他连忙侧耳凝神,想要听女人和青年的交谈,可没想到那青年却领着女人进了后屋。

    “哈,这小子倒是有艳福。”

    “什么意思?”

    “你没见那女人见到他时眉眼含情吗?”

    “你是说……”

    “嘿嘿,我虽不清楚这家店的背景,但我知道,这掌柜是宣阳坊一等一的人物。”

    “哦?”

    “你道他家的生意为何如此好?

    还有,一碗灵沙臛,竟然卖三十六钱?笑话!我告诉你,这厮是这条街有名的美男子,不晓得多少女儿家为他神魂颠倒。这光景你看着冷清,到晚上这里就人满为患。

    我有几次夜间值夜,路过此地,莺莺燕燕,景色可是好的很呢。”

    苏大为点点头,道:“可认得刚才那女人?”

    “不认得,不过我知道,她应该是越王府的人。”

    “哦?”

    “刚才她经过时,我无意间看到她的腰带。

    那是越王府定制的腰带,东市张大娘的手艺。这个款式,是越王府独有的款式,我因为见到过,所以认得出来……对了,你找我来,不会就是请我吃灵沙臛吧。

    我告诉你,我不喜欢这个,太甜了。”

    “咱们出去再说。”

    “好!”

    苏大为起身,取了钱放在了案子上,然后叫上沈元离开。

    “到底什么事?”

    “帮我个忙,打听一下这家店的来历,还有那个女人的身份。”

    “作甚?”

    “你别管,帮我打听就是。”

    苏庆节见苏大为不肯说,也就没有再询问。

    三人沿着十字街,走出了宣阳坊。

    突然,苏庆节停下脚步,道:“我想起来了。”

    “什么?”

    “那个女人,我见过。”

    “哦?”

    “她,好像是叫武顺?嗯,就是这个名字,越王府法曹贺兰越石的浑家,好像是应国公武士彟的大女儿。嗯,没错,就是她!七月贺兰越石家里发生了一桩杀人案,我和马大惟曾去过他家,所以见过这女人。我跟你说,这女人很是风骚媚人。”

    “杀人案?”

    “是啊,他家婢女惨遭分尸。

    县君好像和贺兰越石认识,所以命我们前去查看。”

    “结果呢?”

    “结果?”

    苏庆节道:“没有结果。

    那婢女显然是被诡异杀害,而且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好在,贺兰越石这人还算不错,给了那婢女家眷不少钱。你也知道,那婢女毕竟是死在他家里,他难辞其咎。”

    “被诡异杀害?”

    “是啊!”

    苏庆节道:“后来太史局的人也去了,一样没有查到线索。”

    苏大为听了,轻轻点头。

    时已过了午后,苏庆节提议,去东市的鬼不理毕罗店吃饭。

    这家毕罗店,在长安名气不小。之所以叫鬼不理,据说还有一段非常有趣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