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能跟大虎一起生活,离开丰邑坊,重新开始,这是他从前的一个梦想。

    如今,梦想已触手可及。

    这有什么不好?

    至于自己是诡异,还是人,又有什么要紧。

    高大龙如释重负的笑着。

    他与苏大为喝了两杯,起身离开。

    今天是除夜,也就是后世的除夕,他要和高大虎一起守岁。

    苏大为仍旧在酒楼上喝着酒,他还在等人,等待为一个朋友践行。

    过了片刻,客人终于到了。

    是三个人一起到的。

    安文生、苏庆节和尉迟宝琳。

    “文生,狮子,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刚好在街口碰到了。”

    “阿弥。”苏庆节在苏大为身旁坐下,一边让小二添着酒杯,一边不满的道:“上次的事你可欠我一个人情,我跟你讲,虽然我没进去,但没少出力。”

    “放心,我都记下了。”

    “我听文生说,你那生意……我们能不能参一股?”苏庆节看了一眼苏大为,试探着问。

    尉迟宝琳眼神一亮,向苏大为看过来。

    “呃,你们也想……”

    “废话,有钱谁不想赚,我们家里都管得严,想找个生财的路子。”

    “你们就那么信得过我?”苏大为问。

    “老安这人,别看闷骚,但为人很谨慎,他既然肯投,那定然错不了。”苏庆节喝了口酒,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尉迟宝琳在一旁用力点头。

    苏大为想了想:“你们有多少钱?咳,都是自家兄弟,有多少投多少吧,倒时也给你们算些干股。”

    “行,过完元日,我们上你家去找你。”

    苏庆节开心的笑了笑,举杯和苏大为碰了一下。

    尉迟宝琳在一旁凑趣道:“说起元日,我想起今天听到的一件事。”

    “什么事?”

    “下午陛下在宫中主持傩舞,张官悬乐。结果你们猜怎么着,王皇后和萧淑妃吵起来了。”尉迟宝琳呵呵笑着,把后宫之争,当趣事说出来。

    “闭嘴,此乃陛下家事,你别往外传。”

    安文生脸色沉下来:“莫非你嫌自己舌头太长了?”

    “不说就不说,喝酒。”

    尉迟宝琳悻悻然的举杯,跟苏大为喝了几杯,然后道:“酒不能多喝了,我还要巡夜,过完元日和我狮子去你家。”

    苏庆节跟着他一起站起来准备告辞。

    临行前,尉迟宝琳抓了抓头皮又道:“对了,我听说程……那老货好像对你起了兴趣,你可要防着他一手,这老货无赖得紧,说不准会做点什么。”

    “哦。”苏大为点点头,听得似懂非懂。

    大概说的是程咬金吧?

    “今天除夜,都早点回去吧。”

    苏庆节一边跟着尉迟宝琳往外走,一边回头道:“对了,孙九娘让我跟你说,你这人,很有趣。”

    “有趣?”

    为什么托狮子给自己带话?

    算了,不去多想。

    估计和那孙九娘日后也不会有交集。

    等苏庆节和尉迟宝琳离开,安文生这才幽幽的道:“苏将军现在虽然低调,但他在长安也很有些人脉,货到长安后,有他和宝琳照应,也会放心点。”

    “我知道。”

    苏大为举杯和他碰了一下:“准备走了?”

    “是啊,我那师父你又不是不知道,明天就出发了,今天算是跟你辞行。”

    安文生晃动着酒杯,想了想,叮嘱道:“不过该我的那份钱,一文也不能少。”

    “饿贼!”

    苏大为被气乐了,倒是把离别的情绪冲淡不少。

    “对了阿弥,上次的事,你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