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各异,有官员的,有勋贵家庭出身,看上去并无明显的联系。

    不过,这几人日后会与武则天的关系不错,张易之、张昌宗,还有昨夜那个鬼精鬼灵的先天“异人”明崇俨。

    但这些不能作为案件的联系和证据。

    苏大为在这几个名字上,画了个叉。

    因为高大虎的线报,昨日上午自己去了大慈恩寺,面见了玄奘法师,问出有东瀛会馆的倭僧曾在上元夜到过寺里。

    疑点和线索由此转从大慈恩寺转到东瀛会馆的倭人身上。

    但是,到下午盯住东瀛会馆时,再遇高大虎,赫然发现,自己的记忆出了偏差。

    高大虎与钱八指都证实,并没有向自己说过“有黑衣人,在上元夜去了大慈恩寺”这一点。

    也就是说,整个线索,从开头,就是错的。

    这简直是细思极恐。

    直到现在,苏大为还不能肯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是否自己中了幻术?

    又或者……

    摇摇头,将这一点重重标记上。

    他继续从东瀛会馆这里画出一条线。

    不管如何,在东瀛会馆这里的确有所发现,发现了大慈恩寺走失的那个小沙弥明崇俨。

    苏大为手腕轻抖,在明崇俨的名字上划了个圈。

    这个名字,值得他注意。

    而通过明崇俨,又找到了失踪的孩子贺兰敏之。

    苏大为将贺兰敏之,与东瀛会馆、明崇俨用一条线联在一起。

    现在的问题是,其余失踪的孩子仍无消息。

    从贺兰敏之身上,并不能问出有价值的线索。

    而且贺兰敏之身上,也有一大堆问题。

    敏之的血,怎么会变成诡异的妖血,他经历了什么?

    又是谁将他掳了,将他送到东瀛会馆?

    还有,昨晚从东瀛会馆出来,月食时袭击自己的,究竟是人,是诡异?

    越想,苏大为越觉得自己头痛欲裂,感觉千头万绪,无数的疑团,纠成一团乱麻。

    他用力一抖手腕,在纸上划拉出一道长长的斜线。

    手指一松,饱沾着墨汁的毛笔重重摔在纸上,溅出一团墨渍。

    而苏大为,长呼了口气,揉动自己的太阳穴。

    “阿弥,万年县不良帅,还有金吾卫、大理寺那边都分别派人传话,让你有空去一趟。”

    钱八指在门口小心翼翼的道。

    “知道了。”苏大为揉了揉眉心,站起身道:“对了,蒋南还没消息?”

    “还没回来。”

    “让九郎先送个信给武顺,告诉她敏之找到了。”

    苏大为想了想又道:“人先不要让她领回去,我要出去查点事,武顺如果要把贺兰敏之领回去的话,等我回来再说。”

    他刚想到,如果敏之体内现在已是诡异的血,那他现在究竟算是人还算是诡异?

    这个问题,必须得向人咨询一下,弄清楚再说。

    不能这么冒然把贺兰敏之交还给武顺,否则一旦诡异的血控制了敏之,那后果……

    “阿弥,你去哪里?”

    钱八指看着苏大为大步走出,在后面忍不住问。

    “去找王敬直,然后还去一趟大慈恩寺。”

    李客师昆明池那边太远,一来一回得一天时间,本着就近原则,去问王敬直和玄奘法比较快。

    “阿弥,去了哪里?”

    陈敏站在阳光下,额头上淌满了汗珠。

    两天时间,他破案的方法是沿着案发地点,沿街排查,逐一确定甄别可疑的线索与疑犯的线索。

    两天下来,收效甚微。

    太慢了,实在是太慢了。

    陈敏自己也知道,这种效率不行。

    每天早上,县君裴行俭都会把自己叫进公廨,询问案情的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