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李恪要是不争,这局就没办法再继续了。

    “不争,不是要放弃,而是一种更高明的策略,所谓无为而无不为。”

    李恪自信的道:“从永徽元年至今,已经是第三个年头,虽百般谋划,但却无一成功,问题出在哪里?”

    “在下驽钝,还请吴王指点。”

    李恪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下去:“永徽元年,我被拜司空,授梁州都督;永徽二年加授太子太师、安州都督。

    看似地位越来越高,但手中权力却越来越少。

    直到今年,朝廷仿佛忘记了我这个人。”

    将手里的道德经随手扔在桌上,李恪转身看向身后的女子:“长孙无忌知道我想要什么,而我也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有朝廷大义名份,权倾天下的资源,而我,现在只是一个虚名的吴王。

    我只有一次机会,若再不成,只怕便有覆灭之险。”

    “吴王……”

    李恪挥手打断对方想说的话:“最近读书,想明白很多事。既然长孙无忌盯着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妄动,让他抓到我的破绽。”

    自得的一笑,他继续道:“一动不如一静,只要不动,便立于不败之地,而长孙无忌的敌人那么多,他不可能一直把精力放在我身上。

    等他懈怠的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一眼看到苩春彦强笑的脸。

    “吴王,从去岁到如今,按您的意思,我们一直隐忍,究竟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不急,机会快到了。”

    李恪抬起下颔,眼里精芒闪动:“最近,我嗅到一种味道,有些人在暗地里谋划些什么,或许……”

    “殿下!”

    院外有人高声道:“房家三公子求见。”

    “房遗则?”

    李恪脸上露出讶异:“他来做什么?”

    “在下此次求见,是特地来为司徒大人解惑。”

    一个穿着道袍,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道人,向着荆王李元景下拜道。

    “哦,你能为我解什么惑?”

    坐在上首的李元景,眼睛眯了起来。

    荆王李元景,为唐朝宗室大臣,唐高祖李渊第六子,母为贵嫔莫丽芳。

    三十余岁的他,现在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继承太原李氏的基因,他身材长大,脸颊瘦长,一双眼睛如刀锋般,极有神采。

    唐武德三年,他被封为赵王,授安州都督。

    贞观初年,历迁雍州牧、右骁卫大将军。

    贞观十年,改封荆王,授荆州都督,转鄜州刺史。

    李治即位后,李元景进位司徒。

    可以说,李元景是宗室中极为重要的人物。

    不过说也奇怪,最近他好像受到什么魅惑,总觉得精神不振。

    如今虽然还能强打精神硬撑着,但两眼之下深黑的眼圈,还是出卖了他的疲乏。

    站在阶下的道士抱拳道:“我听说荆王最近身体有恙,所以特地来毛遂自荐。”

    “我的身体壮得能打死老虎,有什么恙?”

    李元景失笑摇头,抬头见那道士依旧站着一动不动,仿佛苍松一般,心里不由好笑:“你会岐黄之术?”

    道人摇头道:“治病不会。”

    李元景皱了下眉:“那你是会辟邪捉鬼?”

    “怪力乱神不会。”

    道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你……”

    李元景无语道:“莫非是来消遣本王?还不速速退下!”

    眼看着从两旁走出王府侍卫,要将道人强行驱赶,道人忙道:“贫道一不会看病,二不会捉鬼,但贫道能解荆王心中之疾。”

    这话说出来,李元景微微一愣:“等等。”

    两名刚抓起道人胳膊的王府侍卫转头向他看来。

    李元景挥手道:“你们先退下。”

    “是。”

    眼看着侍卫退下去,李元景深呼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心绪,试探着问:“道长不知在哪座道观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