咥运到了长安后又反悔,但迫于形势,不能回去。

    李治任命他为右骁卫中郎将。

    咥运后来找到机会返回突厥,劝贺鲁向西攻取乙毗咄陆可汗的旧地,建牙廷在千泉(后世吉尔吉斯山脉北麓,库腊加特河上游一带),自称沙钵罗可汗,统摄咄陆、弩失毕等十姓部众。

    阿史那贺鲁继位后,任命咥运为莫贺咄叶护,入侵庭州,打败几县,杀掠几千人而去。

    李治于是诏令左武卫大将军梁建方、右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为弓月道行军总管,右骁卫将军高德逸、右武卫将军萨孤吴仁为副总管,拨调府兵三万,再加回纥兵共五万人迎击。

    骆弘义献计:“安抚中国要用信,驭使夷狄则要用权。

    贺鲁坚守一城,此刻正严寒大雪,他们一定以为唐军不会来。

    我们应乘此一举歼灭。

    如果迁延到春天,将会有变,即令他不联合其他各国,也会逃往远处。

    况且我发兵是为了诛灭贺鲁,处密、处木昆等部也各愿自保。

    如果现在不打,他们将会与贺鲁联手。

    虽然现在天寒地冻,会有冻伤,又不能久留耗费边粮,让贼人乘虚牢结党羽苟延残喘。

    建议宽恕处月、处密等部,专诛灭贺鲁。

    除祸要除根,不可先斫枝叶。

    请调发射脾、处月、处密、契苾等部之兵,带足一个月粮草,急速进军攻打贺鲁。

    我大军则据凭洛水上为之援救响应。

    这是驱戎狄攻豺狼。

    况且戎人借唐兵为羽翼,使胡骑在前,唐兵断后,贺鲁就无处可逃。”

    李治同意他的办法,诏令骆弘义帮助梁建方策划指挥。

    然而处月的朱邪孤注带兵依附贺鲁,据守牢山。

    梁建方等攻击,朱邪孤注溃退,追赶五百里,斩杀朱邪孤注,共斩杀五千人,俘虏大帅六十人。

    事情最终,并没有像骆弘义计划的那样。

    大唐无法在草原久驻,最后草草撤兵。

    “大汗!”

    沙钵罗可汗刚刚在自己铺满白虎皮毛,柔软舒适的大椅上坐下,外面突然快步走进一员将领,右手抚胸,向他鞠躬道:“臣有事禀报。”

    “说。”

    阿史那贺鲁随手将金刀横置在面前的几案上。

    他的双手撑着膝盖,予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

    “大汗,阿史那沙毕他……”

    一封带血的信笺,被递到阿史那贺鲁的面前。

    良久。

    轰!

    阿史那贺鲁重重一拳击下去,将坚实的木案,砸为两截。

    唐军大营,中军行辕。

    宽敞雪白的帐蓬里,大总管程知节当中而坐,只见他双手扶膝,满头银发,如一尊铁塔般,气势雄浑。

    副总管王文度和苏定方,分别坐在他的左右手。

    往下依次是军中大小将领,不过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无座,笔直的站立着,如一棵棵劲松。

    大帐外,传令兵大声道:“禀总管,斥候营队正苏大为回来了。”

    程知节眼神在帐中一转,将神色各异的众人表情都看在眼里,扬声道:“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帐帘掀开。

    一股夹着细小雪粒的西北风,满得灌入帐中。

    刺骨的寒意和冰雪,令众人精神一凛。

    程知节则是微眯起眼睛。

    他看到苏大为,从帐外大步走来。

    在苏大为之后,还跟着这次一起行动的斥候伙伙长,阿史那道真。

    两人一前一后,在帐中站定,向程知节叉手行礼道:“参见大总管。”

    “免礼。”

    程知节挥了挥手:“说说此次任务情况。”

    苏大为与阿史那道真对视一眼,点点头,由阿史那道真上前半步,将此行经过,绘声绘色的讲与帐中诸将听。

    良久后,阿史那道真意犹未尽的舔舔唇:“西突厥沙钵罗可汗幼子,突厥狼卫首领阿史那沙毕被队正用长枪射死,之后,我们摆脱了追兵,又翻过金山山脉,总算成功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