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就是我知道,你们不知道。

    作弊的滋味,真爽。

    “你们都相信此次征辽东一定是刑国公苏定方为将,我说不是,那咱们就赌这个。”

    “那……输赢有什么奖惩?”

    安文生明显有了丝兴趣。

    “我输了,我可以答应你们一人一件事,只要在我能力之内,不违道义和律法,我便全力去做,反过来也一样,你们俩敢赌吗?”

    苏大为故意用话去激。

    “仁贵,你要是觉得此次主帅不是苏定方,那就不用赌了,你若有信心,不妨一试。”

    “输了就是答应做一件事?”

    “对。”

    “不违道义和律法,如此条件,怎么不敢赌?”

    薛仁贵笑了起来。

    当年在征高句丽时,他单人独骑,白马白袍,都敢独自冲阵,救下唐军。

    若没有这点虎气,这腔血勇,又怎能做得了名将?

    如今,他心中这火还在。

    对苏大为的赌约,哈哈一笑,答应下来。

    安文生想了想,也一口答应。

    三人击掌为誓,把赌约定下,只待日后揭晓。

    做完这件事,苏大为心中暗松一口气:尼玛,老子真是为仁贵和大唐操碎了心,希望这个赌约,在日后薛仁贵与吐蕃争战大非川时,能起到点作用。

    “阿弥,你刚才欲言又止,又赌苏将军不能做主帅,究竟有何内幕?”

    薛仁贵还是担心着,忍不住问。

    苏大为没直接答他,而是转向安文生:“文生,在雪域时,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安文生面露回忆之色:“你说,吐蕃野心勃勃,恐为我大唐之敌?”

    这话说出来,他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吐蕃真的要……”

    “松州之战,没过去多少年吧?”苏大为冷笑一声:“当时吐蕃还没有完全吞并象雄,就敢对吐谷浑出兵,可见扩张,是吐蕃人既定的国策。

    如今吐蕃已经一统雪域,实力比过去更强了无数倍。

    王玄策借吐蕃之兵,便能灭了中天竺,你猜,这样强大的吐蕃,会安于现状吗?”

    听了苏大为这番话,安文生与薛仁贵同时沉默下来。

    他二人都是知兵之人,自然知道苏大为说的是实话。

    可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吐蕃自从迎娶了文成公主后,对大唐一直恭顺,怎么会……

    “松赞干布已经死了好几年了,文成公主那点情份早没了,现在他们又完全消化了象雄的地盘,野心极度膨胀……

    在巴颜喀拉山,文生你还记得禄东赞在丰饶佛祖像前说过什么吗?

    他说圣女关系到如何迅速令吐谷浑人驯服。”

    这话一说出来,安文生顿时坐立不住,霍然站起,失声道:“你不提我险些忘了,确有此事。”

    薛仁贵双眼瞪大,犹自难以相信:“你是说,吐蕃会对大唐用兵?”

    “那倒还不至于,但是大唐战略转向辽东,此乃千载难逢的机会,吐蕃人一定想趁这个时间窗口,吞并吐谷浑,以此为侵略大唐的跳板。”

    苏大为这话说出来,书房内又是一静。

    薛仁贵神色变幻不定。

    安文生则是皱着眉头,来回踱了几步:“吐蕃的野心,我早已知晓,就是不知他们会何时动,如今听阿弥你说来,确实……

    如果大唐与高句丽开战,必定是一场集中全力的倾国之战。

    这对吐蕃人来说,是最好的时机。”

    “难怪阿弥刚才说要跟我赌……你特么,作弊啊!”安文生突然反应过来。

    “好了好了,成熟一点,都击掌为誓了,你想反悔不成,再说了,这不还没定么,再等一阵子,看看结果再说,我其实也只是猜测。”

    “说得也是。”

    安文生听了也觉得有理,又笃定下来。

    苏大为的推测不能说没有道理,但却忽略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时间。

    长安与吐蕃远隔千万里,如果要通消息,一来一回,路上八个月就过去了。

    如此长的时间,吐蕃人不可能精确的知道大唐出兵的时间,又如何能做到准确的抓住时间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