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为了摆脱那些人,不得不付出更多的精力和体力。

    现在,双方就隔着熊津城外的一片丛林,似乎在玩起了猜牌游戏。

    苏大为不清楚对方手里有多少人,不敢放手一搏,避免被对方“围猎”。

    万一被拖住,百济夫余台所有异人尽出,苏大为也没有把握能一个人挑战对方的护国组织。

    智者所不取。

    但是对方,也清楚苏大为他们的破坏力,在没有十足把握前,就算知道苏大为的位置,也不敢一次把所有人堆上来。

    只敢不断的骚扰、疲弊。

    占时,维持住一种均衡局面。

    其实双方都在等,都在等破局的机会,也就是外来的变数。

    这个变数不知何时会发生,但彼此都清楚,一定会有变数。

    这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南九郎手脚麻利的替黑齿常平包扎着伤。

    “苏帅,他还在昏迷,外伤我可以包扎,不过他的肋骨好像断了,我……”

    “我来吧。”

    苏大为走上去,手掌轻贴在黑齿常平的肋间,静心感受着。

    无所不在的元气,像是他身体的延伸,浸入对方体内,感觉着骨骼的走向变化。

    数息后,苏大为掌劲一收。

    两股力量自掌中发出,一推一吸。

    吧喀!

    一声清晰的脆响。

    昏迷中的黑齿常平身体如触电般的抽搐了一下。

    “好了,断骨我给他复位了,内脏没有被戳到,不幸之万幸。不过有些内伤,需得调养数月才行。”

    苏大为看了一眼犹在昏迷中的黑齿常平,向南九郎道:“接下来这段路,得辛苦你一下,多留意照看一下他。”

    “嗯。”

    南九郎点点头。

    苏大为交待完,看了一眼凑在身边的聂苏:“还有你,你也帮着照看常平。”

    “哦。”

    聂苏有些费解,肩膀上的白头人立着,小爪挠了挠脸,一双红眼眨了眨,像是充满了狐疑。

    不知为何要对一个百济人这么用心。

    苏大为没有解释,转向安文生道:“死了吗?”

    “没有。”

    安文生低头看了一眼被用藤条捆成粽子状的苩春彦。

    “她身上有一种极强的解毒能力,护住了心脉,依我看,毒性解除也只是时间问题。”

    “人我交给你了,你何时动手报仇?”

    “再等等吧,我其实,有些问题想问问她。”

    安文生白净的脸上,显出一抹回忆之色,微微摇头。

    “随你了,把人看牢了,别让她跑了就行。”

    苏大为看了一眼苩春彦,看她呼吸均匀的样子,脸上的紫色已经逐渐淡化,化作醉人的桃红色,透着一种诱人春情。

    “这是个女妖精,要抓住他可不容易。”

    “放心,既然落到我手中,我可不会让她再溜走。”

    安文生目光一闪,嘴角挑起一抹冷意。

    当年他与昔秀芳相知,为昔秀芳的才情所心折,本来想要解昔秀芳于苦海,谁知最后尹人居然命丧苩春彦之手。

    这份刻骨之仇,他一日也不曾忘过。

    “对了,阿弥,我们接下来如何行动?往哪个方向。”

    安文生终于问到了关乎切身的事。

    “狮子,还有周良,都被你派去哪里了?你应该留有后手了吧?”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苏大为神秘的一笑。

    却并不说破。

    “恶贼,休要唬我,佛有这样曰过?我博古通今,却怎么没听说过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