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黑齿常之在马上一扬手,马鞭挥出,在空气里发出清脆响声。

    这一鞭虽然抽在空气里,但却像抽在对方的脸上。

    “便是沙吒相如在我面前,也要敬我三分,你算什么东西?”

    那名叛军使者的脸立刻涨成了猪肝色,厉声喝道:“胡言乱语,我家将军乃阶伯副手,是万军中杀出来的,他的名讳,岂是你能随便叫的!”

    “七年前,沙咤相如为我副手。

    四年前,沙吒相如在阶伯手下,参与边境对新罗的战争。

    可知东线边境与新罗最后那一战,阶伯身陨,当时沙咤相如和我都在战场上。

    他与我是过命的交情,你连这都不知道?

    你究竟不是不是沙咤相如派来的?”

    被黑齿常之气势汹汹的这么一喝,那队叛军一时有些慌乱。

    黑齿常之眼角余光看了身侧的苏大为一眼。

    只见他微不可见的做了个手掌下切的动作。

    黑齿常之暗中把牙一咬。

    猛一夹马腹,战马冲出。

    这一下变出突然,谁也没料到会有这种意外发生。

    二十步对战马来说,只是一下纵跃。

    当先那名叛军首领脸现惊恐,张嘴欲喊,却见眼前白光一闪,一颗头颅被黑齿常之挥刀斩下。

    顺手一抄,抓住发髻提在手里。

    黑齿常之左手举起叛将头颅,右手握着滴血的弯刀,足踩马蹬高高立起。

    中厉声道:“此人来路不明,意图挑衅我与沙吒相如的,必是唐军细作!”

    无头的尸体颈血狂喷,浇了身后叛军一身血渍淋漓。

    尸体缓缓坠落马下。

    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在这时,只听唐军中安文生高呼一声:“这些人定是唐军假扮的,杀!”

    “杀!”

    一百五十名唐军如猛虎出闸,凶悍无比的扑向眼前的叛军。

    叛军本来人数就略少于唐军,又眼见主将被斩杀,胆气已泄。

    这一番斩杀,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一百余叛军,尽被斩杀当场。

    空气里,充满着刺鼻的血腥气鼻。

    血染长街。

    寂北城的城主孙元谋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惨烈的景像——

    地面,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还有无主的战马,唏咴悲嘶着四处乱跑,被那队新来军队,收拢了大半。

    孙元谋的目光从地上扫过,又扫过自己的城卫兵。

    这些城卫平时看着还有些胆气。

    但此时,一个个都龟缩在道旁,不敢前进一步。

    说实话,动手的这伙人,身上的杀气太重了。

    连孙元谋自己都忍不住皱了皱鼻子,似乎有些受不了那股粘稠腥臭的血腥味。

    这伙新来的,看起来不是善茬,居然能不动声色的干掉这么多人。

    孙元谋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从现场,看出几件事。

    首先,这伙人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居然在寂北城就动手。

    其次,这些人必然是久经战阵的军中好手,说不准还真是扶余丰的人,普通义军,绝对没有这样的杀气。

    最后,最让孙元谋感到愤怒的是,自己平日里花了不少钱训练出来的城卫兵,在这伙悍兵面前,一个个吓得跟龟孙子似的,居然不敢向前。

    孙元谋对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扶余丰,并无太多敬畏之心。

    只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在百济人中,并无声望。

    所以想做待代而沽。

    无论是唐军胜利,又或者是沙吒相如的义军,还是扶余丰的复国军,无论是谁都好。

    来了他都好好招待,拍着胸脯表示忠心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