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我可没准备茶。”

    “恶贼。”

    李淳风挥了挥拂尘,颇有些不屑道:“真不知小苏看中你什么,简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熟归熟,你再这么说,我可要急了啊!”

    苏大为狠狠瞪了李淳风一眼。

    只见他自来熟的走到桌旁坐下,又自顾自的提起水壶给自己倒水。

    好像回到自己家一样。

    苏大为冷冷的看着他。

    “你还瞪我,知不知道,为了你的事,老道现在已经不是秘阁郎中了。”

    “呃?”

    苏大为一脑门问号。

    他几步走上去,有些心虚的问:“怎么回事?”

    这货该不会是上门讨债的吧?

    我害他失业了?

    李淳风一脸苦笑着摇头:“一言难尽。”

    “那现任秘阁郎中是?”

    “我儿子。”

    噗!

    苏大为险些把刚喝进去的茶水喷出来。

    你丫跟我闹呢?

    你儿子做秘阁郎中,和你做有何区别?

    我看你八成是想退休,把儿子顶上去顶锅了吧,老贼!

    被苏大为火辣辣的目光瞪着,李淳风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挥了挥怀里的拂尘:“不说那些了,我这次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

    “你对朝廷迁都之事,有何看法?”

    苏大为刚刚坐下,闻言立刻跳起来。

    好像凳子上有根针一般。

    “你做什么?这么大反应?”

    李淳风惊讶道。

    “今天已经有好多人问我这个问题了,你们,为什么都问我?”

    苏大为脸上露出狐疑之色。

    “我特么才刚回长安,我能有什么看法?我又不是朝中宰相,我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谁说你不重要?”

    李淳风的声音提高了音量。

    用一种他身上少见的,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苏大为道:“你知不知道,李勣快不行了。”

    “嗯?”

    “数月前已经卧床不起,无法视事了。”

    李淳风轻掐手指:“若我所料不错,他应该是过不了这一关了。”

    “你是说……”

    李勣,快要死了?

    李勣是那一辈,到如今,硕果仅存的绝世名将。

    与当年的苏定方并称大唐唯二军神。

    如果李勣死了,那无异于大唐的武德崩塌半壁。

    “还有,萧嗣业也病重,已经无法再胜任兵部尚书一职了。”

    “萧尚书也……”

    苏大为听到这些的时候,第一反应竟是伤感。

    毕竟过去李勣和萧嗣业一直对自己不错。

    这几年,先是尉迟恭故去。

    接着又是程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