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为话音一转,挺腰道:“但臣没说错,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若为官数十年还只是泥塑木偶,只懂徒逞口舌之利,那便是皓首匹夫,苍髯老贼!”

    卧槽!

    整个文官集体炸了。

    这特么是把所有文官带着一起骂出翔了啊!

    这时代还没出话本《三国演义》,在场群臣自然不知这是经典的“诸葛骂死王朗”的梗。

    一时间,集体心态爆炸。

    苏大为不骂谷德昭,转而骂那些老臣了。

    一句话:我不是针对谁,在场的诸位都是……辣鸡!

    “陛下!臣弹劾开国伯!”

    “陛下,臣附议!”

    “请治苏大为失言之罪!”

    “殿前失仪,当治大不敬之罪!”

    一时间,群情汹汹。

    文官集体闹了起来。

    武将队列中,诸武臣都面面相觑。

    开国伯苏大为,好大的胆子。

    这骂得倒是爽了。

    但这下不好收场了啊!

    一句话捅了马蜂窝了,把所有文臣都骂在里面。

    珠帘后,李治的脸也有些不好看了。

    朕是想让苏大为任兵部尚书,你特么只要老老实实受着,朕保管把你抬上尚书位置。

    你特么给朕整什么妖蛾子呢?

    搁这跟我闹呢!

    这事搞成这样,如何收场?

    李治转头看向武媚娘,眼神中带着些许责怪之意。

    苏大为怎么也是你弟,你不管管?

    武媚娘有些头痛,伸出纤葱玉指揉着额角,向李治报以苦笑。

    这阿弥,果然是个不省心的。

    心中叹气,还得帮着苏大为擦屁股。

    她清咳一声,想了想,扬声道:“诸臣且静,此是大殿朝会,莫要失了礼仪。”

    随着她的话,在殿旁执掌礼仪的太监,铛地一声,敲响钟鼓,尖声道:“诸臣收声,莫要失仪!”

    嘈杂声这才稍微安静。

    武媚继续道:“今日诸臣多有失仪之处,之前种种,暂不追究,但若再有失仪者,定不轻饶。”

    这就是把之前的事一笔代过了。

    也算是暗中帮了苏大为一把。

    头痛,当真是头痛。

    堂堂天后,还要为阿弥这个阿弟来处理手尾。

    本来是想让阿弥给自己做侧翼,提供助力,事情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武媚娘暗自气恼。

    但在殿上又不便发作。

    听得殿上群臣迟疑片刻,一齐应喏。

    这才算是把刚才的事搪塞过去。

    “开国伯,你方才可是要与谷侍郎做赌?”

    好不容易,武媚娘才把话圆回来,重新带到方才的议题上。

    苏大为不等谷德昭开口,抢先一步叉手道:“回天后,臣并无在殿上打赌之心,那是谷侍郎自己提出来的,说臣若今日当上兵部尚书,他就要一头撞死。

    臣并无下注,所以算不得赌,只是成全一下谷侍郎的心愿。”

    贼你妈!

    谷德昭当场整个人就不好了。

    什么叫成全谷侍郎的心愿?

    你是当老夫抢着要撞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