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不查就是不查,小苏又没病。”

    苏大为对着眼前的老道没好气道。

    李淳风搓着双手,一脸担心:“怎么说小苏都是我女儿,她莫名晕倒,你又不肯请医生,现在虽说好了,但不查一下,怎能放心?”

    “谁说我没请医生,我请了孙神医……”

    “真的?”

    “的徒弟。”苏大为转口道。

    这话令李淳风一阵眉眼乱跳,只觉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你特么说话能不大喘气嘛。

    这么说话会被人打的,我跟你讲。

    “阿弥,你还记得吗,我可是你长辈。”

    “咱们各论各的。”

    “聂苏是我女儿!”

    “干的。”

    李淳风只觉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动。

    好想一记掌心雷活劈了这小子。

    “你究竟让不让老道看?”

    “你是道士又不是医生,你给小苏查身体?安什么心?”

    “放屁!”

    李淳风终于绷不住了,勃然大怒道:“医道不分家,老道我医卜星象,无一不精,给自己女儿看看怎么了?”

    “谢谢您了,之前小苏昏倒时你看没看?”

    “呃,看了。”

    “看出什么来了?”

    “……”

    苏大为冷笑瞅着老道,虽没说话,但脸上的嘲讽拉满。

    “好心被当驴肝肺!”

    李淳风恨恨一甩衣袖:“我告诉你,这次我不与你争,但小苏若有什么事,老道饶不了你。”

    “小苏是我妻子,有我在,谁也动不了她。”

    苏大为向着李淳风拱手道:“有劳泰山挂念。”

    嗯,按理来说,小苏当初为了与苏大为相配,是认了李淳风做父,那么,苏大为便成了李淳风的女婿,没毛病。

    “老夫真有点后悔。”

    李淳风看着油盐不进的苏大为,想说什么又忍住。

    “泰山请留步。”

    苏大为换了张笑脸,一把抓住甩袖准备走人的李淳风。

    不知为何,他喊泰山的时候,想的不是什么岳父大人。

    而是那个在丛林里扯着藤蔓荡来荡去,嗷嗷怪叫的猴王。

    “咳,岳丈,你可听说最近朝中的事?”

    “什么?”

    李淳风有些警惕的看向他:“你说这个做什么?陛下不是令你禁足?”

    “是禁足,又不是禁口。”

    呃,这么说也有几分道理。

    “看你的样子都知道了,还问老道做甚?”

    李淳风微微冷笑,眼里目光复杂:“依我看,现在长安就没几个比你苏大为消息更灵通的。”

    “岳丈这边来,这边请,我刚弄了点上好的茶,还有一套不错的合香,正好请岳丈品鉴。”

    苏大为把李淳风拉到一边。

    院中桃树下,早已摆好了桌椅。

    是上次李贤送的那套。

    李淳风看了一眼桃树,眉头一皱,旋又散开。

    “我说看看聂苏,你不让,却又让老道陪你喝茶,安得什么心?”

    “自然是好心,诚心。”

    苏大为伸手示意,待李淳风坐下,才亲手烹茶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