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敢,怎么敢杀果老!”

    “果老是我们中最有可能冲破一品,成就真仙的……”

    “你杀了他,你杀了他!!”

    “苏大为,我们与你势不两立!”

    吕洞宾咬牙诅咒。

    汉钟离低声呜咽。

    铁拐李面沉如水。

    何仙姑双眼赤红,那眼神,恨不得生啖苏大为的肉。

    “张果主动招惹我,掳我妻子,所以他该死。你们要为他报仇,你们也该死。”

    苏大为脸上重现暴戾之色:“你们今天,统统要死。”

    那声音,并没有刻意提高音量,也并没有声色俱厉。

    有的只是冷笑。

    极暴戾,与极冷静,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同时出现在苏大为身上。

    吕洞宾、何仙姑、汉钟离一时失声。

    连对苏大为的诅咒都忘记了。

    铁拐李用铁拐重重顿地,忽然长叹一声:“罢罢罢,你既已杀了果老,何不就此收手?若真的动手,我等还有保命的神通,到时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何况,你那妻子还在附近,若是生死相搏,难免会殃及池鱼。

    不如你我双方,今日暂且罢手,如何?”

    铁拐李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试图说服苏大为放弃。

    连一旁的汉钟离和吕洞宾、何仙姑三人,都一脸古怪的看向他。

    都这个时候了,张果被杀,何仙果被斩破白莲法器。

    汉钟离被斩了火龙神通。

    吕洞宾的纯阳剑也受损。

    这仇,已是不死不休。

    现在说罢手?

    谁会罢手?

    ……

    小院中,凉风习习。

    李敬玄坐在梨花树下,仰首望天。

    面前的几案,放着数个酒壶,东倒西歪。

    上朝的笏板被他随意的扔在木案上。

    严守镜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副景象。

    心中不由一动。

    以他对李敬玄的的了解,平日里只喝茶。

    几乎从未见过他喝酒。

    因为李敬玄说过,要时刻保持清醒。

    “右相,不知何事相召?”

    “来了,坐。”

    李敬玄手执酒杯,眼中仿佛失焦。

    直到严守镜开口,他才仿佛回过神来。

    执杯的手挥了挥,示意严守镜坐过来。

    “今日不见万姬姑娘。”

    严守镜面如皎好如女子。

    他先是叉手行礼,然后轻提衣摆,极为优雅的在李敬玄对面坐下。

    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唐右相,似乎私生活极为单调,甚至是简朴得过份了。

    据传说在圣人潜邸时,李敬玄作为太子府中人,行事反而极为跋扈。

    甚至多年前在军中,曾与苏大为有过一些摩擦。

    直到他回长安被圣人封为右相,仿佛变了一个人。

    城府变得极深。

    在朝中,挥斥方遒,极为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