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有亡国之险!

    一想到此,李弘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像是求救一样看向苏大为。

    但出乎意料的是,苏大为竟然不发一言,似在沉默思索。

    李弘心中焦虑。

    若让苏庆节为总管,实在没有信心。

    这么复杂的局势,这么艰难的一场战役,唐军少得可怜的底牌。

    以苏庆节的能力,实难驾驭。

    但如果让苏大为做总管。

    他离开长安之后。

    那朕呢?

    谁还来护着朕?

    若母后那时有别的心思,谁来救朕?

    当真左也为难,右也为难。

    心中左也不安,右也不安。

    李弘第一次知道,原来皇帝这个位置,并不如想像中那样好坐。

    面对几乎无法解决的难题,简直是让人焦虑到头秃。

    武媚娘凤眸抬起,扫过殿上群臣:“邢国公主动请撄,众卿家以为如何?”

    姜还是老的辣。

    武媚娘早已不是昔日入宫的小昭仪。

    对这种政治权谋信手拈来。

    无论苏庆节出来,是出自他自己的意思,还是苏大为授意。

    武媚娘都不急着自己表态。

    反而询问群臣意见。

    环视一周,见无人答话。

    武媚娘心下暗恼。

    看来这些经历两朝的大臣,也不是傻子。

    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轻易开口。

    开口等于站队。

    唐军丢了西域他们不会立刻有损失。

    但若站错队,脑袋说不定就没了。

    “众卿怎么都哑巴了?”

    武媚娘一声冷笑,目光从昂然挺胸,伫立在殿中的苏庆节身上划过,投向阎立本:“左相,你为诸臣之首,你先说。”

    “啊这……”

    阎立本万万料不到,自己一心与人为善,从不轻易站队。

    只想做好本份之事。

    但人在殿中站,锅从天上来。

    太后居然直接点名到自己。

    这一下,想躲也躲不过了。

    他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先行礼,再犹豫着开口道:“天后,臣以为……”

    “以为如何?”

    武媚娘继续施压。

    阎立本无奈,只得偷偷看了一眼苏大为方向,硬着头皮道:“臣以为,邢国公可为前总管,但此次征西非同小可,须一员能力出众,经验老到帅,方才稳妥。”

    阎立本话音刚落,武媚娘紧接着就问:“那以左相看法,究竟谁可为帅?”

    啊这……

    阎立本当场就抓瞎了。

    天后,你这特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是要逼死老臣吗?

    如此得罪人的事。

    我若说出苏大为,便是得罪了这位大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