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麻利的将各自手下唐军衣甲剥光,脱得赤条条后。

    一个个突厥人往掌心吐了口唾沫,攥着唐人的发髻,拖向大营方向。

    到了那里,可汗手下的头领,会清点各队的缴获。

    发放赏钱。

    唰唰~

    一具具死状凄惨的唐军尸骸,僵硬的,被拖行在草地上。

    皮肤于泥沙草叶摩擦,拖出长长的血痕。

    但是突厥人对此并不在意。

    活着唐军是个麻烦,但是死去的唐军,对他们来说,不过如猪狗一般。

    都是生意。

    “你说大汗要这些唐人尸首做甚?难不成还要帮他们埋了?”

    “哈哈,我刚好知道。”

    一名突厥人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可汗会把他们的头颅斩下来,筑成京观,从碎叶水,到安西四镇,今后还会一直筑到长安城里,让大唐的皇帝看一看。

    让大唐那些人,见一见咱们突厥弯刀的锋利。”

    “嘶~还要筑京观啊?”

    一名突厥人打了个寒颤。

    尽管他手上已经杀了不少唐人,但是想想将一个个头颅砍下,叠成高高的京观,还是有些不寒而栗。

    成千上万的人头堆积如山。

    被野狗和秃鹫啃噬着,最后化为白骨。

    那场面,比萨满大巫说的地狱还要可怕几分。

    “就我说,把这些唐人尸首抛在野外就是了,何必这么麻烦。”

    “你懂什么,咱们大汗可是室点密的子孙,沙钵罗可汗的儿子,与大唐,有血仇。”

    说完这句,突然有人喊:“闭嘴!到营地了,不想死的少说几句。”

    周数的突厥人,顿时噤若寒蝉。

    大汗的威严和权力,早已深入到骨血中。

    巨大的营帐四周,挂满了人头。

    一颗颗白骨,或者腐烂的人头,看上去分外渗人。

    有族中萨满大巫用药水硝制,所以不会觉得特别臭。

    但是一种挥之不去的腐尸之味,一种说不出的死气,仍不断散发出恐怖。

    让人胆颤心寒。

    这些人头,皆是唐人的脑袋。

    据说其中有不少唐人的大将。

    大巫正立在帐外,手捧一个白骨酒杯,沾着杯中的酒水,向四周洒着,口里念念有词,如着魔了一般。

    论卓尔收慑心神,向着阿史那屈度的大帐走去。

    守帐的突厥武士认得他。

    微微欠身行礼。

    “见过赞普。”

    论卓尔,论弓仁之弟,吐蕃名将论钦陵之子。

    吐蕃大相禄东赞之孙。

    他,还有帐中的阿史那屈度,都与大唐有浓得化不开的血仇。

    一掀入帘帐中,就听到阿史那屈度,如夜袅和野狼般沙哑的声音。

    “他们汉人说什么十世之仇可报,如今,就是我们向大唐报仇的时刻。”

    坐在大帐最高处的阿史那屈度,侧身躺在一张白虎皮上。

    手里捧着一个洁白的骨杯。

    仔细看,那是由一颗人头镶金制成的酒杯。

    乃是用大唐将军李谨行的头骨制成。

    是阿史那屈度目前最心爱的收藏品。

    之所以说目前。

    是因为,阿史那屈度的目标是,接着收集大唐安西都护裴行俭的头颅。

    唐军所有名将的头骨,乃至打入长安,掘出那些大唐皇帝的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