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我来。”

    郭待封面无表情,手握着横刀,率领最后一支预备队,登上龟兹城头。

    他知道,裴行俭手上已经没有预备队了。

    若自己这三百人打光。

    剩下恐怕只有裴行俭和薛礼亲自上城守护。

    “就让我战死在龟兹城头吧。”

    “这样或许内心会好受一点。”

    郭待封暗自想。

    隆隆隆~~

    龟兹城中,战鼓突然响起。

    这是唐军出击的战鼓。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种鼓声了。

    刚刚登上城头的郭待封和三百预备队,人人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队唐军士卒冲上城头。

    看衣甲,当是裴行俭身边的亲卫。

    原本他们有一百人。

    但是上次为了堵住城墙垮塌的豁口,折损了大半。

    现在裴行俭身边大概只有三十余人。

    大多都是裴氏子弟。

    追随裴行俭戎守西域,打熬军功。

    为首一人,郭待封记得名裴让,乃是裴行俭的子侄辈。

    “郭将军。”

    裴让气息微喘:“大都护有令,开城门。”

    “什么?”

    郭待封和身边的唐军士卒下意识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片哗然。

    这个时候打开城门,是要放大食人进来吗?

    数千唐军能苦撑到现在,全靠城墙之利。

    若是城门洞开,以大食人的兵力,唐军瞬息便被吞没。

    这并非单兵战力的问题,纯粹是数量级上的差距。

    “薛将军要出城。”

    裴让急道。

    郭待封面容微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但是他没开口多问。

    挥手下令道:“开城,为薛将军壮行。”

    手下校尉叉手应喏。

    似乎所有人都明白,有薛仁贵在,是绝不会放那些大食人冲进来。

    薛仁贵,是大唐最凶猛的猛虎。

    “各将士,准备好弓矢,一会我们替薛将军开路。”

    “喏!”

    盏茶时间后,伴随着阵阵绞盘机括的声响。

    正在疯狂攻城的突厥人惊愕的发现,龟兹城门,正在缓缓打开。

    已经准备亲自上阵攻城的阿史那屈度面露狐疑之色。

    “怎么回事?唐人要做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

    攻城的突厥人,早已有人冲向城门。

    抢门!

    这是突厥人的作战本能。

    曾经有一个黄金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