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快走!”

    又有唐骑冲了上去,挥舞着横刀挥斩着纷乱如蜂的大食步卒。

    薛仁贵猛夹马腹。

    率众从部下拚死冲开的军阵中,突阵而出。

    身后,传出那几名舍身将士激昂的长啸声。

    “岂曰无衣,与子同仇!”

    将军,我们不怕死。

    我们只怕大唐不能胜利。

    “冲出去!”

    薛仁贵放肆吼叫。

    不知是血还是泪,顺着脸上的面罩飞溅。

    残存的数十名唐骑厉啸着,声嘶力竭,并力向前。

    杀杀杀!!

    蓦地,前方一空。

    那沉滞的压力,陡然一轻。

    薛仁贵回过神来,抬头时,眼中精芒大盛。

    找到了!

    大食人的行营。

    那巨大的马车,不会错,这必是他们的中枢指挥。

    大食人的贼酋,就在此处。

    那古怪的旗帜。

    看到那大旗的一瞬,薛仁贵眼睛就红了。

    他记起在怛罗斯,在碎叶水时的一幕幕。

    那大食人的帅旗出现,大食人的军阵变化,战无不胜的唐军,军阵被对方摧垮。

    看到了。

    行营前,无数惊慌失措的大食人。

    显然,唐军悍不畏死的冲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而薛仁贵寻找战机的高明,也大大震动了大食人。

    行营前上千精锐武士。

    赤着上身,缠着头巾,提着弯刀的大食力士,甚至来不及披甲。

    一个个怒吼着,毫无章法的冲上来。

    涌上来。

    要挡住唐骑的脚步。

    事发突然。

    就算是大食人的精锐,也乱了阵脚。

    唐骑有两个选择。

    冲向大食人的行营,做决死一击。

    绕开行营,突出重围,去寻找唐援兵。

    唐骑放慢速度,略显迟疑。

    薛仁贵向身后将士吼道:“本将说过,要斩将,夺旗,贼酋就在眼前,随我杀……”

    “将军!”

    一名骑士靠近,推开面甲,向他大声道:“来不及的,我们只有突出去!若是稍慢片刻,大食人就反应过来了!”

    薛仁贵认出对方,是裴行俭身边亲族,名裴度者。

    裴行俭坐镇西域,裴氏子弟,俱往投奔。

    其中有不少英才。

    “休要拦我!”

    薛仁贵红着眼睛,踢着马腹:“杀了大食人的统帅,战争就结束了。”

    “义父!”

    又一骑冲了上来。

    那是薛仁贵在军中义子,名薛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