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找我什么事?”朱代东笑笑说道。

    张天睿来楚都市,肯定是有其目的。古南省要说经济发达,远远不如广东,要说休闲娱乐,也没有优势,像张天睿这样的太子党,根本就不屑来楚都。中国的太子党们,他们手中主要控制着关于金融、外贸、国土开发、大型工程、证券等五大领域的话事权。他们对于小钱,是不屑去赚的。做一笔买卖,少则要赚上几十上百万,多则上千万甚至上亿。

    原来朱代东在芙蓉县的时候,除了无名康乐引起了张天睿的兴趣之外,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不能让他们这些人,对芙蓉县感兴趣。哪怕就是芙蓉县投资上亿来修建县里的公路,利润不高的事,他们不愿意去干。

    “我想要拿下你们市的地下排水系统工程。”张天睿沉声说道。

    “你是做外贸的,怎么会对城建工程感兴趣?”朱代东诧异的说,像张天睿这样的人,既然开了外贸公司,就不屑于去做其他领域的业务,哪怕利润再高,也是不能捞过界的。

    “这次我也是帮别人的忙。”张天睿说道,他这次来古南省,主要是去木川市转了转,之所以会来楚都,也是受人所托。

    “帮谁的忙?为什么他不亲自来楚都呢?”朱代东问,能把张天睿请来说情,显然也不会是一般人。

    “他没有时间。”张天睿淡淡的说。

    “是没有时间,还是对我们的地下排水系统工程不感兴趣?”朱代东被气笑了,不管怎么说,楚都市的这个工程也要三十个亿,对于这样的工程,对方竟然说没有时间,真不知道这样的人,会把时间花在哪些事情上。

    “如果不感兴趣,也不会让我来了。怎么样,这个忙你帮不帮?”张天睿直截了当的问。

    “只要他有实力,只要他的价格合适,我可以在规定范围内,对他予以照顾。”朱代东微微颌首道。

    “哈哈,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张天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或许在朱代东看来,三十个亿的工程很大。但对有些人而言,这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就像每个人都要吃饭睡觉一样。

    “你这个朋友是谁?”朱代东问。

    “周朝辉,你应该知道吧。他家的老爷子,可是曾经的国家领导人哦。”张天睿说道,他的家门对朱代东这样的寒门子弟来说,肯定是富贵荣华。可是跟周朝辉这样的真正太子党相比,他又成了周朝辉眼中的寒门。

    比如说做外贸出口,海关总署的署长林桂乾,曾经是周老爷子的老部下,楚都海关的关长陈柏延,对周朝辉惟命是从。海关总署也是属于一个独立的系统,虽然跟当地政府有一定的关系,可是两者却没有统属关系。

    “这个工程他想要?”朱代东问。

    “是的,他只是想转一手,你原来想安排给谁家公司,我们可以继续让他们接手,只是名义上,得由我们来做。”张天睿说道。

    “这岂不是直接送钱给你们?”朱代东冷笑着说。

    “哪是直接送钱呢,我们也是合法收入。”张天睿恬不知耻的说。

    “对不起,这个要求我无法答应你们。”朱代东坚定的说,说白了,周朝辉只是想做个二道贩子,他拿到工程,再转包给其他的建筑公司,不用投入一分钱,马上就能赚到上千万甚至是几千万的利润。

    “不要拒绝得这么快嘛,事成之后,我们可以给你这个数?”张天睿伸出一只巴掌,在朱代东眼前晃了晃,看到朱代东愤怒的目光,他又强调了一句:“五百万!”

    “你们还真是舍得下本钱。”朱代东冷冷的说,五百万,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动心,张天睿今天在香山俱乐部,肯定也是为了这件事。只是刚才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龚琳身上,特意运用龟息大法,将自己的听力控制在很小的范围内。

    “没有办法,舍不得孩子套不住……嘻嘻,其实这件事对你也是有好处的,周朝辉跟古南省的好几位重要领导关系都不错,你以后工作调整,如果周朝辉帮你说几句好话,那可就事半功倍了。”张天睿笑了笑说,除了金钱,还是权力,至于女色,他们一般都是不屑于拿来贿赂官员的,他们只是穿针引线。

    “对不起,只有我还是负责城建的副市长,地下排水系统的工程,就不能这样子搞!”朱代东坚定的说。

    “没关系,你回去再考虑考虑,如果想通了,给我打电话。”张天睿对朱代东的冷漠不以为意,他相信周朝辉有办法让朱代东屈服。

    第1075章 请吃饭

    “吴古文,你什么时候去找朱代东说说工资的事啊?”何香兰一回到家,就朝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吴古文发着牢骚,今天发工资,可是她跟吴古文的工资依然跟刚去年一样。她明明记得,朱代东曾经说过,对楚都市所有教师工资,都要进行财政补贴。最高的甚至能拿到现在的三倍工资,最少也会增加百分之八十。

    “这事也不归朱代东管,他就那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就是,何必当真呢?”吴古文盯着电视,头也没回的说。他跟朱代东确实是在大学的好友,但是为了一点蝇头微利,就跑到朱代东那里去说项,这样的事他是做不出来的。

    “你说的倒轻巧,你家里不用花钱?以后儿子上学不用花钱?我们的工资如果能增加一倍,家用所有的烦心事都没有了。”何香兰冷哼道,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油盐价,他们两个人只靠着那点死工资过日子,这头用的多了,那头肯定就会少。

    “你就知足吧,真要是工资增加一倍,我们两个还不被人给挤回县一中去了?”吴古文靠在椅背上,说。

    “你跟朱代东是同学,谁敢挤我们?”何香兰冷笑道,吴古文在课堂上,风趣幽默,可是回到家里,在现实生活中,就是个书呆子。他不想想,现在谁敢对不公?就算是学校的领导,每次找自己谈话,都是客客气气的,这都是因为朱代东的原因。

    “你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膨胀了?”吴古文淡淡的说道。

    “古文,什么时候我们再请朱代东来家里吃顿饭呗?”何香兰挨着吴古文坐着,温柔的说道。吴古文这个人的脾气很直,你硬他比你更硬,而且从来不喜欢向人低头,更加不会因为什么事去求人。哪怕就是像朱代东这样的人,换成别人,恐怕早就当成一种宝贵的资源,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他倒好,朱代东不主动联系他,两个的关系就一直这么断着。

    “他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来我们家吃饭?我看请他吃饭的人,都得排着队等着才行。”吴古文说道。

    “你跟他好歹也是同学吧,都在一座城市工作,可一年到头,也没见过几面,这算哪门子同学嘛?过几天是你的生日,何不请他来吃顿饭?”何香兰怂恿道,她的目的是找个机会跟朱代东提一提这件事。

    “老是在家里吃饭也不好,这次我们也奢侈一回,到外面去吃。”吴古文说道。

    “也好,朱代东毕竟是副市长,虽然他不计较,可总在家里吃饭,也确实不像样子。”何香兰原本一向节俭,可是这次却大力支持吴古文的想法。想了一下,她又说道:“除了朱代东之外,是不是还请几个人?”

    “你说还请谁?”吴古文问,对于人情世故,他跟何香兰不在一个档次上。所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这方面,他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上次跟着朱代东一起来的罗莎,是不是也请一下?另外你那个在教育局的同学,也要请一下,还有张校长,也得请一下才行。”何香兰掰着手指头细数着,这次朱代东是主客,罗莎跟谢尉争是陪客。而张津广是学校校长,上次吴古文评省高级教师,人家也是出了力的。

    “谢尉争就算了吧。”吴古文说道,那个人功利心太强,如果把他也叫上,反而会给朱代东添麻烦。

    “可三个人是不是少了些?要不请张校长再喊一位教育局的领导?”何香兰说,她之所以会把张津广叫上,也是对他的一种回报。人家堂堂一个校长,对自己夫妇这么关心,图的还不是朱代东?想要靠吴古文在朱代东面前,给张津广美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只能直接把人拉上,让他自己在朱代东面前表现。

    “不妥,不妥,干部太多,会让饭局失去了原来的本意。”吴古文摇摇头,缓缓的说。

    “你啊,真是个死脑壳。常言道,常与领导吃饭,升官是迟早的事;常与大款吃饭,发财是迟早的事;常与情人吃饭,肾虚是迟早的事;常与异性吃饭,上床是迟早的事。想要办什么事,先得吃饭。”何香兰谆谆教诲道。

    “那这次你想办什么事?”吴古文冷着脸说。

    “吃一次饭能办什么事?我说的是要经常跟人吃饭才行。你放心,像张校长这样的领导,他们很会洞察人心,如果我估计得没错,他们肯定会提前退场。”何香兰信心满满的说。

    “一切你安排吧。”吴古文说完,注意力又转到了电视上。

    “那行,你先跟朱代东打电话吧。”何香兰说,朱代东是主客,只有确定朱代东要出席,她才好去约其他人。

    “明天再打吧,现在人家都下班了。”吴古文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