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我已经吃过了。”杜树军连忙说道。

    “那好,小杜,辛苦你到屋里搬几箱茅台到车上,今天去打靶,中午还不得跟他们好好喝一顿啊。”朱代东笑了笑说。

    “好的,搬几箱呢?”杜树军知道朱代东有一间专门用来放酒的房子,里面就像个仓库,放得满满的全部是整箱的茅台。

    “至少得搬三箱,另外再带十条烟,反正我也抽不完。”朱代东想了一下,说。有的时候,下面的人给他送烟送酒,如果实在抹不开情面,他就会免费收下,但一般都会回赠。只是他不会用自己的茅台回赠,都是你送给我,我送给你。他的烟瘾很小,可以说几乎没有,所以无论是办公室还是家里,烟都比较多,杜树军抽烟,每个月都要从他这里拿走几条。

    “好的。”杜树军心想,朱代东还真是细心,连这样的事情都考虑到了。这次虽然是去打靶,可是带着茅台和高档香烟去,也不算欠邹虞斌的人情。

    等朱代东吃过早餐,伍成科也正好赶来了,或许是知道要去打靶,伍成科特意换了身休闲服,看上去比往常要年轻了许多。

    “小伍,知道这次为什么邹司令员会请我打靶么?”朱代东在路上问伍成科。

    “可能邹司令有事相求吧。”伍成科说道,其实昨天早上邹虞斌来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市政府大楼,跟邹虞斌聊了几句,虽然没有问清是什么事,可是据他推测,肯定是有什么事的。他在市政府工作了这么些年,可从来没有听说过邹虞斌会主动来找市长的,至少原来欧谱班当市长的时候,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对,但邹虞斌不是为了自己的事,而是为了工程兵部队的沈团长。”朱代东把邹虞斌的请求说了出来,这关系到一百多个人的工作问题,和随之而来的近六百人以上外来人口。倒不是这件事不能办,而是他觉得,在这个敏感的时期,这样的举动会不会引来别人的异议。

    “朱市长,我看这件事还是得谨慎,异地安置,就算我们想接收,他们当地的安置部门也未必肯放人。”伍成科缓缓的说道,朱代东很少会就具体的问题听他的意见,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机会,此时他只想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每个退伍军人都有一个安置卡,这个是跟随户口而走的,如果到时候木川这边没有合适的工作,而他们当地的安置卡又被调到了木川,对这一百多人来说,也许不是件什么好事。

    “当然,我们也可以先看看情况,如果他们真的可以当成人才到木川来工作,那也是未尝不可的。”伍成科想了一下,又说道。现在他还不知道朱代东是什么意思,当然不能随便表态,如果回来之后,朱代东再问他这个问题,可就有些不好回答了。

    朱代东只是静静的听着,并没有说什么,伍成科考虑的是实际问题,可是他需要考虑的政治问题。杜树军开车开得又快又稳,邹虞斌昨天告诉朱代东的靶场在市郊。从主公路开下去,进了山,开车过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才到。在路上,邹虞斌就打来了电话,知道朱代东马上就会到,此时他已经在靶场外面亲自迎接了。

    陪在邹虞斌身边是一位上校,朱代东隔着老远就已经知道那是沈持生。对于沈持生的工程兵部队来帮木川修建地下排水系统,朱代东是很感激的。部队的建筑,可能材料要比一般的建筑公司用的多些,但是人家讲究的质量和安全,就好比一件产品,做工扎实的话,质量总是会好些的。

    虽然地下排水系统要用的建材超过了预算,可是朱代东却一点也没有在意,相反,他还很感激沈持生,要知道他的团帮木川修建地下排水系统,是一分钱工钱都没有了。不要说他们的工资,就连机器设备的油料,吃饭的油米盐都是部队自行解决,好像就是上千名免费的劳工似的。

    其实沈持生的工程兵部队平常主要是负责国防工程与维护,我国许多战略要地的地下,往往都隐藏着神秘的地下坑道,这些坑道,都是由工程兵国防工程与维护部队修建和保障的。

    坑道的修建选择在岩石坚固、隐蔽的地方,建设规格视使用情况确定,一般需要钻孔、爆破、除渣和支护等工序。

    “坑道不仅是挖个山洞,坑道是一个地下城市。”沈持生曾经给朱代东介绍过坑道的情况,“坑道就是把地上的功能搬到地下,上面有的基本设施,我们下面也要有。”坑道的分区布局很周全,在入口会设置洗消间,在坑道内部,还有会议室、修理室、弹药库、水池和住宿区等功能区间,基本的作战和生活需要在这里基本都可以满足。

    在坑道中,通风是一项重要的工程。密闭的管道贯穿整个坑道,源源不断地把新鲜的空气输送进来,把废气排放出去。同时,通风管道还设有过滤装置,以防毒气渗透进来。一旦坑道中氧气不足,还能启动制氧设备,保证氧气得到充分供应。

    而在木川的地下排水系统,通风并不是一个硬性要求,但是听过沈持生的介绍之后,朱代东觉得,可以增加一些投资,把木川的地下排水系统中通风情况搞得好一些。一些木川以后出现大型的灾难,可以把木川的市民往地下排水系统中转移。

    “邹司令,沈团长,怎么敢劳驾你们亲自来迎接呢。”朱代东走下车之后,没等他们走过来,就主动走过去,笑呵呵的说道。

    第1524章 打枪

    看到朱代东隔着老远就打招呼,邹虞斌跟沈持生连忙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朱代东亲自到来,已经是给了他们的面子,毕竟朱代东作为市长,不一定会喜欢打靶了。之所以会提出来打靶,只是部队的娱乐活动确实太少,打靶是唯一受地方人士欢迎的一个节目。

    “朱市长大驾光临,这是应该的。”邹虞斌跟朱代东握了握手,笑吟吟的说道。昨天他跟朱代东一共喝了近八瓶茅台,他是怎么回去的,已经没有了太清晰的记忆。可是听司机说,自己是被朱代东扶着下来了,光是这一点,他就有些佩服朱代东。在部队里,想要建立威信,最重要还是要有真本事,朱代东喝酒能把自己灌醉,这就是真本事。

    “对啊,朱市长,听说昨天你把邹司令灌醉了,我真不知道你的酒量竟然这么好,今天中午我们得好好喝一杯才行。”沈持生也笑吟吟的说道,他的部队开到木川之后,只跟朱代东见过两面,第一次是刚来的时候,有些事情要木川政府配合,他主动跟朱代东联系了一次。后来朱代东给他安排了木川的城建局长,让他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城建局联系。还有一次是上次车杜炯来木川视察工作,也顺便视察了他们部队修建地下排水系统的进展。

    “没问题,我知道部队里都是喝酒的高手,今天已经打定主意躺着回去了。昨天邹司令眼馋我的茅台酒,今天我带了几箱,中午一醉方休。”朱代东说道,其实酒真的是个好东西,特别是对他而言,不但不会伤身体,而且喝下去之后,比别人喝原浆保健酒还要有好处。而且喝酒能迅速拉近彼此之间的感情,比如今天,如果朱代东真的能在这里一醉方体,恐怕这里的人都会真心实意的服他。

    “看来今天我是没白来。”邹虞斌笑吟吟的说,昨天上午他回去之后,一直睡到天黑才醒来,醒来后一直对朱代东的茅台酒念念不忘,朱代东送给他的那四瓶茅台,已经被他珍藏起来了,不到特殊情况是绝对不会喝的。本想着,不知道下次要什么时候才能喝茅台,没想到这么快机会就来了。

    “那是当然。”朱代东笑了笑说。

    到了靶场之后,朱代东先给部队的战士打了次靶,他的记忆力很好,只是看过一次,基本上记清了射击的基本程序。而在路上,杜树军也跟他讲解过如何用枪,再加上杜树军一直跟在他身边现场教学,可以说朱代东的理论已经掌握了。

    而看着他们打枪,朱代东也有种奇怪的感觉,子弹在枪里的一切运行动作,他都听得很真切,好像步枪对于他来说就是透明似的。但是一旦子弹出瞠之后,因为子弹的初速是声音的二到三倍,所以他只能哪在子弹的背后跑。可是子弹打到什么位置,他不用仔细去看,就能知道。

    杜树军的成绩不错,十发子弹能打到九十环以上,这对于他这个已经退伍多年的老兵来说,已经非常难得了。而轮到朱代东上场之后,刚开始的几发子弹,他勉强只能打到靶子,至于要说几环,说出来有点给朱市长脸上抹黑的意思了,所以部队的报靶员很自觉的没有报出具体的环数,只说他中靶了。

    而轮到伍成科的时候,他打十发子弹,只有七发在靶子上,而成绩,也更是惨不忍睹。当然,伍成科刚开始想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要让朱代东太难看,只要他的成绩比朱代东还差,任务就算已经完成了。如果让杜树军去干这样的事,岂不是太明显了。

    “朱市长,你这成绩可不怎么样啊。”邹虞斌走过来呵呵笑道。

    “邹司令,我今天可是第一次摸枪,没让枪震得脱手就已经非常不错的。但我相信,只要让我练习几次,肯定没有问题。”朱代东说道,当他把脸颊靠在枪柄上的时候,好像整个人跟枪都融为一体似的,特别是他的耳朵,通过枪瞠和枪管,好像加了个扬声器似的,里面的撞钟击到子弹壳上时,他能清晰的听到击发在什么位置。

    而子弹射出去的时候,他的眼睛跟耳朵紧紧的配合,已经能追踪子弹一段距离了。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子弹一出枪管,因为初速太快,只听砰的一声,子弹就已经射出去了。他现在使用的步枪,子弹出瞠的初速是七百一十米每秒,而声音在空气里的传播速度,只有三百四十米每秒左右,这就让他的听觉有点跟不上子弹。但是子弹穿过空气,那一系列的破空音,在朱代东听来,好像就像空气中被子弹钻出一个管道似的。

    “那行,朱市长,今天只要你十枪能打出八十环,今天中午我们就不搞车轮战。”邹虞斌很是大度的说道,今天他原本跟沈持生商量好了,一定要让朱代东也从靶场躺着回去,而且刚才朱代东也做好这个思想准备,但是如果真的让朱代东这样做了,也不太好。再说了,朱代东如果醉了,那沈持生的事情怎么办?

    按照部队的规定,一练习,100米胸环靶,五发子弹,单发射击5次,命中30环为合格,35-45为良好,45环以上为优秀二练习,对隐现目标的射击,12发子弹,单发射击6次,点射3次,命中5发为合格,6发为良好,7发以上为优秀。而朱代东现在是十发子弹,单发,如果中八十环,确实是很优秀的。而且朱代东以前从来没有接受过军事训练,虽然他的体格还可以,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能打枪。

    “真的?那好,等我练习一下。”朱代东自信的说,他相信,自己现在已经找到了射击的规律,虽然子弹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声音的速度,但是他在子弹射出去之后,不用看就能知道子弹射中哪里,这就非常便于他调整自己的姿势。而且他还能“听”出子弹的飞行轨迹,这就更加能让他提高命中率。

    现在他是用一百米靶,如果换成二百米靶,甚至是更远的靶子,对朱代东来说,不但不会有影响,而且反而有帮助。因为对别人来说,靶子越远,成绩可能就会越差,而朱代东则反其道而行之,靶子越远,成绩可能就会越好。

    “朱市长,射击成绩可不是一下子就能练好的,我看这个赌你还是不用跟邹司令打了。”沈持生也过来说道,今天的任务就是陪好朱代东,而他的问题,昨天邹虞斌已经跟朱代东说过,既然朱代东今天来了,那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现在他只需要给朱代东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这件事情就可以办成了。

    “那可不一定,沈团长,要不咱们也打个赌怎么样?”朱代东微笑着说。

    “好啊,可是我没什么好跟你赌的,要钱没有,要命,你也不敢要。”沈持生呵呵笑道,虽然他作为一团之长,但是收入全靠工资,而且他长年累月在外地施工,经常还在深山老林里,这让他的家底就不那么厚。

    “沈团长,如果我能打中八十环以上,你的部队能不能再帮我们多修建一个地方。”朱代东笑着说道。

    “我们部队的性质非同一般,如果在地面施工,可能会引起争议。”沈持生有些为难的说,原本他是有求于朱代东,可是没想到对方反戈一击,他却为难了。

    “不,这个地方不是在地面,还是在地下。”朱代东说道,他要沈持生帮忙,纯粹只是灵机一动,或许这个东西对于他和木川来说,永远都不会使用,但是既然有这帮免费的劳动力,只是多费一点材料,他自然乐得留个预备。

    “地下那就不成问题了,不管是什么,只要你们木川出建材,有施工图,我一定给你修好,保证让你满意。”沈持生说道,只要是在地下,那就是由他说了算,朱代东肯定也不会让他为难,就说是地下排水系统的配套工程就是嘛。反正他接到的任务是配合木川市把地下排水系统修好,至于这个地下排水系统怎么修,本来就是由木川市说了算的。

    “那好,我想在下面修一座医院。当然,这只是一个备用的医院,现在木川的地下排水系统的通风情况既然已经解决,我想修个医院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以后如果木川碰到自然灾难,我想下面不但可以做避难所,而且还要有救治的地方才行。”朱代东说道,沈持生的部队是修坑道的,而坑道就是把城市搬到地下,既然连城市都能搬到地下,医院作为城市的一部分,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朱市长,你想的很周到啊。虽然这个地下医院可能永远也不会用,但你的深谋远虑值得我们学习,这所医院我给你修了,门诊、住院部、办公区、食宿区甚至是会议室、贮藏室,我都可以按照部队的标准修建,保证三五十年之内不成问题。”沈持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