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书记,谢谢你。”费旭裕诚恳的说道,朱代东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心中的阴霾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们是一个战壕的同志,我不支持你还能支持谁。旭裕市长,如果你去了阳市,市政府这边你考虑过没有?”朱代东问,当然,现在谈这个问题,确实有些过早。但是朱代东判断,如果省里真的要调动柳随风的工作,费旭裕是最有机会去阳市的。

    “我觉得皮德林同志完全可以担起这副担子。”费旭裕缓缓的说道,朱代东报之以桃,他必须要投之以李。只不过他觉得,如果自己真的会动,恐怕省里不会让这个市长从焦遂产生。

    如果朱代东在焦遂不是那么强势,或许省里会考虑支持朱代东的工作,但现在如果再让皮德林上位,焦遂就真的成了一个铁桶。省里绝对不会容忍一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焦遂存在。

    “皮德林同志还欠缺一些历练。”朱代东淡淡的说道,他自然也希望皮德林上位,可是想法归想法,想要实现基本上不可能的。皮德林去年才进班子,今年就担任市长?就算是坐火箭,也没有这样的速度吧?

    “如果这样的话,还不如让省里安排一位优秀的同志下来。”费旭裕看了看朱代东的眼色,问。

    “这是省里要考虑的问题,我们办是尽人事,听天命吧。”朱代东说道。

    晚上,兆邦文到黄元路朱代东家的时候,看到费旭裕也在,显得非常意外。在他的心目中,朱代东跟费旭裕,几乎是水火不相容,但现在自己跟朱代东如此私下的见面,费旭裕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但是就算他有再大的疑问,此时也是不该问的时候。

    “费市长,你好。”兆邦文恭敬的伸出双手,微笑着说,不管费旭裕跟朱代东是什么关系,费旭裕曾经是自己的领导,现在职务也比自己高,应有的礼节还是要的。而且今天费旭裕突然出现在这里,也许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像自己想像的那样糟。

    “邦文书记,你好。”费旭裕伸出右手,用力的跟兆邦文握了握,笑着说。

    “费市长,你喊我邦文就可以了。”兆邦文客气的说。

    “那你也不能跟我客气啊,我比你痴长几岁,你喊我老费就可以。”费旭裕微笑着说。

    “你们两位也别客气了,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朱代东微笑着说,兆邦文一心扑在白久文的案子上,可能还不知道费旭裕正在争取调到阳市的事。

    “朱书记,本来史书记也想来焦遂,但她要押着白久文去省里,让我跟你说一声。”兆邦文说道,史丽蓉虽然到了省里,但是跟他说到朱代东的时候,还是很敬重。

    “她一向都是以工作为重。”朱代东不以为意的说道,就算史丽蓉有时间,以她的性格,也是不会来焦遂的。除非史丽蓉是以私人身份去阳市,才有可能来焦遂。

    “邦文书记,省里可能要调动柳随风同志的工作,你听说了吧?”朱代东看了一眼费旭裕,问。

    “我这段时间跟外界很少联系。”兆邦文说道,他跟朱代东的联系,都是用的一个临时手机号码,至于他原来的手机,早就关机了。以他对白久文一案的了解,再加上史丽蓉的性格,恐怕柳随风想要再待在阳市,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虽然我不太清楚白久文一案,但这件事很有可能是真的。现在有传言,省里要动柳随风。”朱代东淡淡的说道。

    “费市长,你是不是要调阳市?”兆邦文突然一个机灵,马上把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

    “有这个想法,但是难度很大。”费旭裕缓缓的说道,如果他真的能去阳市,以他现在跟朱代东的关系,再加上他原来跟兆邦文的关系,马上就会有一个强有力的帮手。

    “今年焦遂的经济发展秀快,费市长你的资历、能力、水平毋庸置疑,到阳市是水到渠成之事。”兆邦文说道,他没想到朱代东跟费旭裕已经在操作这件事,如果费旭裕能去阳市,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

    虽然兆邦文顶着压力,拿下了白久文的案子。但是这段时间,他也尝够了孤家寡人的滋味,如果上面有一个看重自己的领导,他的工作就要好做得多了。

    “朱书记早就说了,我们只是尽人事,能不能成还得看省里的决定。”费旭裕谦逊的说,不要说现在八字确实还没有一撇,但是就算省里准备考察他了,也不敢说就一定能到阳市。

    “省里的决定还没有最后确定,哪怕只有一分的希望,我们也要尽百分之百的努力。”朱代东说道。

    “费市长,我坚决拥护和热烈欢迎你来阳市工作。”兆邦文诚恳的说道。

    第1889章 确定

    晚上,刘烨华果然向席文轩问起了朱代东的态度,席文轩得到了朱代东的授意,他似笑非笑的告诉刘烨华,朱书记最近这段时间对阳市很关注。有些话不能说透,正是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反而让刘烨华更加确信,朱代东对阳市势在必得。

    刘烨华原本想在焦遂多待一段时间,但是听到席文轩的消息之后,迫不及待的回了省城。他必须当面向父亲汇报这件事,如果让朱代东去了阳市,对他来说,是一种耻辱。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刘津君坐在家里的书房里,抿了一口茶,缓缓的说道。朱代东这段时间跑省里非常频繁,而且今年焦遂的经济发展速度非常快,省里已经有好几名领导,对他很关注。

    “爸,这次可不能让朱代东得逞。”刘烨华着急的说,如果朱代东去焦遂,他想入股焦遂制药公司的事,应该不再成问题。而且焦遂以后所有的工程,也都能接到手。但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让他舒心,甚至还会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

    “省里对干部的任命是很慎重的。”刘津君不满的看了刘烨华一眼,淡淡的说道。

    不管朱代东在焦遂干得多出色,毕竟他才到焦遂一年多时间,而且朱代东是全省最年轻的市委书记,所有人对他的调动都会很关注。

    “爸,费旭裕是不是也在争取到阳市?”刘烨华又问道,论资历论工作经验,费旭裕比朱代东都要强得多。而且费旭裕在焦遂工作了几十年,省里的领导,对他观感也很不错。如果不是因为朱代东突然到了焦遂,恐怕省里早就任命费旭裕担任市委书记。

    “怎么,他找了你?”刘津君诧异的问,刘烨华这段时间待在焦遂,主要任务是针对朱代东,一切跟朱代东有关系的人,都是他争取的对象。

    “这倒没有,但我觉得,与其让朱代东得利,不如便宜了费旭裕。如果费旭裕去了阳市,说不定罗智宸就有机会。”刘烨华说道,这段时间刘津君接见了很多焦遂的干部,其中以罗智宸为甚。

    “不要说现在柳随风在阳市,哪怕他真的动了,想去阳市的人,你知道有多少吗?”刘津君说道,就算他是省长,在这件事上的发言权也在大。省委书记才抓干部,而且像市委书记这么重要的位子,如果没有得到罗智伟的许可,根本不可能通过省委的决议。

    “爸,柳随风这次会背个什么处分?”刘烨华问,白久文的案子已经转到省里,柳随风虽然不是主要涉案人,但他的身份很敏感,特别是对他的位子,盯着的人更多。

    “省里还在研究。”刘津君说道,省纪委介入白久文的案子之后,柳随风就开始在操作,他这里柳随风都来了好几次,每次都是痛心疾首的自我批评,言语之恳切,态度之端正,让人心有不忍。

    “这么多人在跑阳市的市委书记,柳随风在阳市总干不下去了吧?”刘烨华问。

    “应该是的,但朱代东的机会不大,你先回去吧。”刘津君说道,刘烨华在政治上的还不成熟,竟然因为这样的消息就特意跑回来。

    “好吧,只要朱代东不去阳市,我就放心了。”刘烨华说道。

    “你这段时间在焦遂,有什么收获?”刘津君问,刘烨华回来之后,把生意上的事都丢下了,可见他是下了决心。

    “朱代东好像跟兆邦文的关系现在很好了,白久文在被调查之前,兆邦文还特意来请示朱代东。”刘烨华说道,这才是让他忧虑的地方,兆邦文已经是阳市的纪委书记,可是阳市的工作,他竟然还跑到焦遂来向朱代东,如果让朱代东去了阳市,那还了得?

    “还有这样的事?”刘津君眉目一跳,问。如果朱代东真的插手了白久文的案子,那情况就复杂了。谁知道朱代东是不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搞不好他一开始就是盯着柳随风的位子去的。

    只是朱代东有这样的心机吗?刘津君不敢肯定,他对朱代东的了解,仅限于官面上的材料。而朱代东到焦遂之后,他的表现出乎绝大部分人的意外。特别是朱代东在政治上的经验非常丰富,就连费旭裕这样的老官僚,在朱代东面前都只有乖乖服从的份,遑论其他人了。

    “千真万确。”刘烨华说道,朱代东竟然对阳市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再加上省纪委的史丽蓉,如果现在不能压制住他,以后湘北省还有其他人说话的份吗?

    刘津君缓缓的拿起桌上的茶杯,良久没有说话,如果情况真如刘烨华所说,这件事的性质又有所不同。

    刘烨华出去之后,刘津君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几个电话。他在电话里详细问了白久文一案的情况,得知是兆邦文没有通过阳市市委,直接向史丽蓉汇报,他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兆邦文原来在焦遂的时候,跟朱代东并不对路。可是兴许是因为朱代东把兆邦文操作到阳市的,兆邦文到阳市之后,却对朱代东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