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儿,我刚才感应到了宫茗雪的气息,她应该是流了一滴汗,带出了身体内命咒的气息。”真灵的声音自血池内响起。

    “什么!”宫茗玉脸色聚变,她急匆匆的返回血池边上,对着血池内着急道:“那她知道你没有死,会不会对我们的计划有影响。”

    “她又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等猛解决她……不对,她不能死!否则就算这次我成功复活,你的死劫依旧无解。”真灵语气急转,“你快去找我弟弟,让他留宫茗雪一命。”

    宫茗玉伸出腿走了一步又蹙眉站在原地没动,虽然隐隐担心自己之前的谋划功亏一篑,但又想到什么,一道冷笑道:“你确定我能追上他?自从被扔到这个鬼地方灵力被封,我就变成一个谁都能踩上一脚的弱女子,没看我现在过的什么日子?我现在就是你那好弟弟的禁裔,我去哪里找他们?再说有宫铭澈在她身边,那女人死不了。”

    “我倒是忘了这桩,虽说刚到这里你受了不少苦,但现在不是遇到猛了吗?他对你不好?说到底还是要感谢宫茗雪把你扔进这里呢,不然我哪里这么快就有复活的机会。”真灵平静的语调听不出喜怒。

    “呵,你以为这个复活的机会是怎么得来的?”宫茗玉阴霾的脸上满是恨意,“你知道什么?你一直没有意识,知道在这个没有灵力的世界,一个单身女人会遇到什么吗?我堂堂圣朝最尊贵的圣女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被,轮,了。后来被你弟弟捡回来,是不用大家一起享用了,呵,给他一个人用,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腻,然后就又过回以前那种地狱般的生活。”

    “……”真灵一阵沉默,“猛会收心的,虽然他一贯风流,但你不一样,玉儿,我们灰血族最是专情,猛只是之前没有遇见你而已,你不要担心。”

    宫茗玉眼中的泪终于涌出,她颤抖道:“什么收心?他就是个魔鬼!”她一撩衣袖,手臂上青紫遍布,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伤口,有鞭伤,烫伤,划伤,旧伤痂还未好又添新伤。一看就知道没少受虐待。

    又是一阵沉默,真灵低沉道:“玉儿,你忍忍,猛是有些特殊爱好,他小时候亲眼见到她母亲在妓院接客时被如此对待,我们家一直对他亏欠良多,其实我知道他也不想这样,他只是病了。”

    “哈哈哈!”宫茗玉大笑三声,笑出了泪水,她望着血池幽怨道,“真灵,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就是这样爱我的?把我送给你弟弟肆意玩弄,好让他帮你复活?还冠冕堂皇说他有逼不得已的苦衷才会这样?”

    “我当然爱你。”真灵的声音一直很平静,他仿佛对待不听话的孩童一般无奈的说道,“我不爱你会为了替你下转命移星咒而被天道毁灭?幸好我提前给自己留了一条生路,不然现在我已经死了,我愿意为你去死,还不够爱你吗?”

    “呵,那现在呢?”宫茗玉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她嘲讽的看了血池一眼,垂眸道,“不要说让我呆在他身边是你为了我好?”

    “猛只爱美色,每年我都会找很多个美人进来伺候他,可是他一直都不答应为我所用,这次他能破例因为你答应帮我复活,说明他对你是不同的,我了解他。

    “他是巅峰血王,相当于金丹巅峰修为,有他保护你我放心。”真灵语调丝毫不变道。

    “呵,你为什么不自己保护我?”宫茗玉嘲讽道。

    “我就算成功复生,血族幼生期极为漫长,少说有几百年,我,没有能力保护你,只能借助天材地宝的能量替你加固命咒,而且加固一次是以我七百年阳寿为代价。这样的解释你满意吗?我的宝贝!”真灵叹息一声又道,“本来这些我不想告诉你的,我只想让你什么都不用考虑好好活着,但你这样误会我的真心,我,也会伤心的。”

    宫茗玉愣住,好半饷才低头道:“好,我信你。”

    这边,宫铭澈冲出甬道,穿透一层无形的结界,入目是一座古朴的庭院,小桥流水楼兰亭阁,到处花团锦簇,蝶飞蜂舞,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要不是知道这里是莲池世界的话,眼前的一切当然正常,问题是,莲池世界内所有的动植物相对于人族来说全都体型巨大,根本不可能存在正常世界的动植物景象。

    “是幻阵。”言在宫茗雪识海内道。

    “七极九幽幻阵,踏宫位,进三,退五,乾位进六……额,看来神……澈哥知道怎么破。”言说完不再出声。

    宫铭澈极为利索的破了幻阵,一脚踏入另一个天地。

    彼时族长真猛刚至幻阵入口,就只瞅见宫铭澈一闪即逝的背影,他脸色微变踏入幻阵。结果踏入一个活色生香的世界,一群穿着清凉的绝色美女如潮水爆向他涌来,他紧皱眉头一声冷哼:“竟然篡改了阵法,不过这点程度的幻阵想要困住我?哼!就让你们活久一点好了。”

    宫铭澈和宫茗雪两人进入了一片赤白的沙漠,空气极端炎热,白色的阳光直射在金黄的沙粒上,形成一片刺目的反光。就一会儿的时间,脚底板和小腿部位仿佛要被烤熟。

    宫铭澈掏出纯白的一匹类似棉材质的布料,将宫茗雪兜头罩下,条形的长布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包括小腿和脚底也一圈又一圈缠紧,就只剩一双漆黑的眼眸露在外面。

    “二哥,我自己来吧。”宫铭澈极为认真的蹲在她脚边帮她缠腿,他的手指不时碰触到她的腿部,痒痒的,热热的,她的小腿紧绷,当宫铭澈一只手捧着她的脚心,一只手开始缠布时,她终于承受不住越来越激烈的心跳开口道。

    “这是炎沙困阵,太阳温度奇高,时间一长,肌肤全都会被烤焦,这是一匹清水冰练,能组隔炎沙的威力,你的手不要露出来,会晒伤。”宫铭澈手上稍微用力,就把宫茗雪挣扎的脚定住动弹不得,他抬眼看了她一眼,宠溺一笑,又道:“之前那个幻阵虽然被我改动,但时间仓促,我也不能保证能困住真猛多久,你确定要在这样的小事上浪费时间?”

    “哦,好的,二哥你随意。”宫茗雪懊恼道。

    “嗯,乖,你帮我护法,这是一个阵中阵,我需要一点时间破阵。”宫铭澈将一打厚厚的符录递给宫茗雪道。

    “二哥你不用缠清水冰练吗?”

    “我不用。”宫铭澈摇头笑道。

    “哦,好吧。”宫茗雪接过符录定睛一看,惊讶得睁大了眼睛,“这么多符录!而且全都是上品符录!二哥你从哪里弄的啊?”

    “你之前通关时闲来无事画的。”宫铭澈微微一笑,“拿去用吧,有很多,不用替二哥省。”

    宫茗雪吞了吞口水,看宫铭澈的眼神闪着星星:“二哥你画符这么厉害,教我画好不好?”

    “嗯,可以,等闲下来时教你。”宫铭澈点头道。

    “可是,这里灵力被禁,我用不了啊?”宫茗雪兴奋的脸僵住。

    “这是专门使用言力的符录,你直接用言力就好。”宫铭澈边说边盘坐在地,掏出阵笔开始演算。

    “你,是什么神仙哥哥旷世奇才?符录也能随意改动?”宫茗雪满脸崇拜。

    “噗哈哈”龙大人粗嘎的笑声突兀闯入,“这彩虹屁拍得好,可是你亲爱的二哥已经入定,听不到,嘿嘿!”

    “你这只懒主子,终于睡醒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在逃命中?这样悠闲在旁看热闹不闲事大不太好吧?”宫茗雪被它调侃得脸红彤彤的,她将龙大人从腰间的布袋里抱出来,蹲下,让它呆在她的腿上,揪住它肥溜溜的两边脸颊,揉啊揉,搓啊搓,发出一阵银铃般满足的笑声。

    “晃开藕(放开我),大胆敢揉藕的眼(脸)?藕要叫人啦!”龙大人用软软的肉爪使劲扒拉着宫茗雪的手,又不敢伸出爪子,它怕眼前这个脆弱的人族主子怕是经受不住它一爪之威。

    “我就要揉,啊!好可爱啊,你不知道我想这样对你好久了,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哦,不是说二哥入定了吗,哈哈”宫茗雪无赖道。

    “屎(死)觉(雪)头(坨)啊啊啊啊!”龙大人扭啊扭挣啊挣,一人一猫闹成一团。

    突然,安静的沙漠中,响起一阵“沙沙”的什么东西快速移动的声音,远处的沙地如一座小山一陇陇的突起,有什么埋在沙下朝他俩靠近。

    宫茗雪和龙大人同时噤声。

    龙大人轻巧跳下,压低头部,翘起臀部,专注的眼神紧紧盯着快速靠近的猎物,静静蛰伏。

    宫茗雪手执符录严阵以待。

    那东西终于露出头部,圆溜溜漆黑大眼,短短的耳部,圆头,金黄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水滑光亮,毛茸茸的嘴部对着宫茗雪和龙大人来回一耸一耸,仿佛在嗅面前两个猎物的气味。

    这是一只巨形子午沙鼠,但区别普通沙鼠的是,它的毛如一根根钢针,它逐渐露出圆滚滚的身体,细长的,长至三丈的尾部在沙面上一甩一甩,扫得砂砾飞扬,逐渐遮天蔽日形成一场沙尘暴沉沉的朝两人压过来。

    这是什么攻击手段,靠!这只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